现在是凌晨3点14分。我们芝加哥公寓里的暖气片正像个患了哮喘的铁皮人一样哐当直响,而我刚出生的女儿正使出浑身解数模仿汽车警报器。在我那严重缺觉的大脑深处,Donna Summer那首老歌《Love to Love You Baby》的旋律开始循环播放。对于一个目前身上沾满三种不同不明体液的女人来说,这配乐简直是残酷的嘲弄。

人们谈论新生儿阶段时,总把它描绘成自带柔光滤镜的浪漫喜剧片段。他们会告诉你,当护士把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土豆递给你的一瞬间,你就会立刻感受到那种排山倒海般、电影情节一样的“宝贝我爱你”的联结。

听着,我曾在急诊室最混乱的满月之夜做过儿科分诊。遇到“人质劫持”般的场面我一眼就能看穿。当妈的头几个星期根本无关浪漫,那完全是一场生物学上的生存保卫战。

所谓“瞬间母爱泛滥”的迷思

我以前的主治医生总开玩笑说,新生儿本质上就是又瞎、又聋、脾气又大的小家伙。一开始他们其实并不爱你。他们爱的只是你身上有奶香味,而且你没有把他们掉在地上。你基本上就是一个有脉搏的加热床垫,接受这个现实能让你卸下很多心理包袱。

第一个月就是无休止的“吃”与“拉”的循环。你盯着天花板,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个天大的错误。我在诊所见过成千上万个带着同样呆滞表情的新手妈妈。我们很少谈论那种因为没有立刻感受到母爱魔法而产生的负罪感,但我们真的应该谈谈。

大约四周大时,我女儿Anjali下巴正下方长出了一片红肿渗液的皮疹。这是典型的接触性皮炎。在她出生前,我买了一堆时髦的化纤混纺衣服,就因为它们拍照好看。真是大错特错,天哪。她的皮肤开始脱屑,她难受得要命,而我的焦虑也飙升到了极点。

最后,我把她衣柜里的一半衣服都扔进了捐赠箱,并订购了这件有机棉婴儿包屁衣。我对这件衣服绝对是真心推荐。它超级无敌柔软,未经染色,而且在我累得灵魂出窍根本顾不上看水洗标、直接用热水强力模式洗了五十次之后,它依然完好无损。大约三天后,她脖子上的疹子就全消了。它治不了肠绞痛,也没法让宝宝睡整觉,但它能让宝宝的皮肤不再受苦,这也让我脑内那张“健康危机记录表”上少了一项重担。

如果你现在正不得不在凌晨两点应对宝宝身上神秘的皮疹,赶在你完全崩溃之前,不妨看看我们Kianao 婴儿系列中的其他有机基础款童装。

等待那个传说中的“社会性微笑”

接着我们迎来了第六周。传说中的“社会性微笑”要出现了。

每一个育儿博客都把宝宝的第一次微笑描绘得像是你刚得了诺贝尔奖一样。你花上好几个小时俯身在婴儿床边,像个彻底的傻瓜一样挤眉弄眼,只为了等来某种视觉上的认可——证明你没有完全搞砸他们的人生。这简直太耗人了。

我花了一整周的时间试图搞清楚,Anjali到底是在对我笑,还是在排出大量的肠胃气体。剧透一下:通常是在放屁。我丈夫曾跑进房间信誓旦旦地说女儿对他笑了,但我看她明明是个斗鸡眼,拳头还攥得紧紧的。

当真正的微笑终于降临时,它确实像一列货运火车一样猛击你的心。你盯着这个喝奶喝得醉醺醺的小恶霸,她直视着你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给你露出一个没牙的、歪歪扭扭的笑容。就在那个瞬间,那种“宝贝我真的好爱你”的氛围才真正具象化了。你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迷恋上了这个除了毁掉你的睡眠结构和掏空你的银行账户之外、什么都没做的小生物。

这个时期他们还会深情地凝视你,但这主要是因为你的脸是他们有限视距内唯一能看清的物体,所以对于这种“深情对视”,也别太自作多情了。

“生物界寻血猎犬”阶段

到了四个月大时,情况变了。他们从“小土豆”毕业,晋升成了“生物界寻血猎犬”。他们记住了你独有的气味,并将其作为武器。

The biological bloodhound phase — Finding the Donna Summer Magic in Everyday Newborn Chaos

我的护士长以前常说,一个哭闹的婴儿能从医院的停车场闻到妈妈乳汁的味道。如果我离开房间三十秒去找块干净的拍嗝巾,尖叫声立刻就会响起。前十分钟你可能还会觉得受宠若惊,但这之后只会让人感到窒息。

我丈夫曾试过在我洗澡时,用我没洗的孕妇T恤把她包起来想骗过她。我才不会这么干。相反,我开始盖着这条天鹅图案竹纤维婴儿毯睡上几个晚上,然后再拿它去盖婴儿车里的她。

这是一条相当不错的毯子。老实说,竹纤维确实很透气,让她在芝加哥潮湿的天气里也不至于满身大汗。天鹅印花也挺好看,虽然我很确定婴儿根本不在乎什么水禽。它很好地保留了我的气味,足以让我丈夫获得二十分钟的清静,好让我能在浴室地板上喘口气。这是一件质量过硬的织物,但别指望它能替你带孩子。

当爱变得“咄咄逼人”

大约八个月大时,你们迎来了分离焦虑期。这时候,爱意就变成了全接触式摔跤。他们会像抓着泰坦尼克号上的救生筏一样死死抓住你的裤腿。我曾见过患者的母亲在诊室里崩溃大哭,就因为她们连上个厕所都必须要被“围观”。

当你快要被一个极其粘人的婴儿淹没时,以下几点是真正有效的对策:

  • 不要偷偷溜出房间。 这只会让他们对你失去信任。跟他们说再见,告诉他们你会回来,然后就像逃离一场糟糕的约会那样走出去。干脆利落点。
  • 享受地板时光。 我过去经常直挺挺地躺在地毯上,让Anjali像爬攀爬架一样在我背上爬来爬去。你的肢体陪伴,比你在Instagram上买的任何益智感官玩具都重要得多。
  • 保持严格的作息规律。 婴儿就是微型、焦虑的官僚主义者。他们在规律的预期中才会有安全感。如果他们确切地知道什么时候洗澡,那对一天中剩下的时间就会少一点恐慌。

当她变得异常暴躁时(通常是因为一颗侧切牙正在顶破牙龈),我就会直接把那个小兔牙胶摇铃递给她。未经处理的木环足够坚硬,能很好地摩擦牙龈,带来令人舒适的麻木感。此外,这也成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试图啃咬我的锁骨——我认为这绝对是一项重大的医学胜利。

依恋关系那鸡飞狗跳的真相

你熬过了第一年,突然之间,你就有了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当你咳嗽时,他们会使劲拍打你的后背;当他们的膝盖有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擦伤时,他们会强烈要求你亲亲。这是一种奇怪的、鸡飞狗跳的、完全不卫生的浪漫。

The messy reality of attachment — Finding the Donna Summer Magic in Everyday Newborn Chaos

你的生活里没有自带柔光的滤镜,也没有作为背景音播放的迪斯科音乐。你得到的是一个吵闹、混乱的现实——一个即使你几天没洗澡也觉得你是盖世英雄的小人儿。亲子间的联结并不是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天从天而降的。它是在黑暗中建立起来的,通常在凌晨三点,在成千上万个毫无光鲜可言、但你依然选择陪伴在他们身边的微小瞬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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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刻感觉到母爱联结,这正常吗?
是的。完全正常。那种“每个妈妈在产房里都会瞬间母爱泛滥”的观念,不过是一个好莱坞式的谎言,它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产后心理创伤。你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医疗事件,你的荷尔蒙正在急剧下降。给自己一点时间,喂喂宝宝,然后好好睡一觉。感情最终会慢慢跟上这些按部就班的日常护理的。

为什么我的宝宝只对着我哭?
因为你是他们的安全港。说实话,这挺糟心的。他们在医生面前、在你婆婆面前、在邮递员面前都能保持镇定。然后你一走进来,他们就彻底崩溃了,因为他们知道你能搞定一切。这绝对是个包裹在偏头痛里的巨大赞美。

我怎么知道我的宝宝是真的爱我?
如果他们循着你的气味寻找你,当你把他们放在胸前时他们能平静下来,以及当你离开时他们会大声哭闹,这就说明依恋关系已经建立。他们还没有词汇量来给你写一封感谢信。他们的生存本能就是他们的爱的语言。

用婴儿背带真能增进亲子联结吗?
我的儿科同事们倾向于肯定的答案,主要因为这能让宝宝的神经系统保持稳定。他们的呼吸会与你同步,而且会觉得更温暖。此外,把他们绑在你的胸前,你终于可以腾出两只手来做个三明治了。这绝对是双赢。

喂奶时我应该强迫宝宝进行眼神交流吗?
请千万别。有时他们只想安静地干饭。如果他们盯着你,你就回以微笑。如果他们喝奶时只想放空自己、盯着天花板上的风扇看,那就随他们去吧。毕竟有时候,我们成年人在吃晚饭时也需要放空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