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站在农资用品店的四号过道。现在是四月。你穿着那条左膝上带着神秘干涸酸奶污渍的黑色打底裤,胯部顶着一杯正在迅速融化的冰燕麦拿铁,而四岁的玛雅——自控力堪比一只果蝇——正以一种能震碎玻璃的频率在旁边兴奋得直跳。七岁的莱奥已经在跟你讨价还价,盘算着他能给几只小鸡起名字。你正低着头疯狂地用手机搜索“附近卖小鸡的店”,因为金属槽里那些毛茸茸、叽叽喳喳的小家伙看起来太无邪了。太有教育意义了。简直可爱到犯规。

莎拉,把手机放下。

这是六个月后的我写给你的,在你示意那个年轻店员拿纸箱过来装小鸡之前,我必须让你弄清楚自己到底要面对什么。我知道,你满心以为这会是一个像小红书上那样美好、充满田园气息的时刻:孩子们借此了解大自然、学会承担责任,并懂得我们的食物从何而来。确实会是这样。算是吧。最终会做到的。但现在,面对要在车库里养活这些微小、脆弱、且脏得超乎想象的“小恐龙”这一现实,你根本毫无准备。

所以,拿好你的咖啡。我们得好好聊聊鸡屎、保温灯,以及为什么你老公马克(Mark)下周二就会被你搞得烦躁抓狂。

所谓的“可爱期”就是个天大的谎言

当你在那些复活节的写真照片里看到又软又黄的小鸡仔时,没人会告诉你关于它们的真相。那个软萌阶段?大概只会维持整整十四分钟吧。好吧,也许两周,但这期间过得太快,你几乎都还没反应过来。到了第三周,它们就会进入一个极其尴尬的“青春期”:绒毛掉光,长出那种奇怪又僵硬的成体羽毛。它们看起来斑秃秃的,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盯着你的时候就像你欠了它们钱似的。

还记得马克指着写着“未分性别”的牌子,说它们比其他的便宜三美元吗?我真庆幸我拦住了你。我不得不跟我那成年的丈夫解释,“未分性别”基本上就是一场“乡村轮盘赌”,意思是孵化场根本没有区分公母。你有百分之五十的硬概率会带回一只公鸡。一只公鸡!在我们这个小区里!上个月,就因为从街上能看到我们家的垃圾桶,物业就发了警告信;所以我敢肯定,如果凌晨四点半有一只公鸡打鸣,我们家估计会被直接从这个小区除名。

所以,一定要买“鉴定过性别”的小鸡,这意味着它们保证是母鸡。或者说,大概只有90%的保证吧,因为显然给小鸡鉴定性别是一项难度极高的工作,有时候也会有“男孩子”蒙混过关。想想都可怕。

古普塔医生关于细菌的真正看法

于是到了第二周,我带玛雅去做四岁儿童体检时,我不经意间提到我们打算在后院养鸡,因为我觉得这样显得我像个了不起的、接地气又热爱田园生活的硬核妈妈。结果,古普塔(Gupta)医生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给了我一个极其心累的眼神。

她礼貌但极其坚定地通知我,绝对不能让玛雅碰这些小鸡。绝对不行。如果你了解玛雅的性格,你就会知道,这简直就像告诉一只金毛猎犬不要去看网球一样。

原来,小鸡天生就携带沙门氏菌。它们甚至不需要生病。细菌就像是自然而然地附着在它们的小脚丫和羽毛上,而因为小孩子的免疫系统基本上还处于“施工阶段”,非常容易被感染。古普塔医生说,五岁以下的孩子绝对不应该接触活禽,而且任何接触过小鸡的人都必须立即用真正的肥皂和流水洗手。免洗洗手液对付农场细菌根本没用。

所以,如果你买了这些小鸡,在接下来的八周里,你将化身为卫生训练营的魔鬼教官,每天对着孩子们咆哮着去洗手,同时还得用身体挡住你家幼儿试图亲吻小鸡嘴巴的举动。简直心力交瘁。

我无比怀念新生儿阶段

我发誓,盯着车库里的这些小鸡,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怀念人类婴儿期的情绪。你知道的,就是当你把宝宝放在爬行垫上,他们就会……乖乖待在原地的那个神仙阶段。

I desperately miss the newborn stage — Dear Past Me: Stop Googling "Baby Chicks For Sale" Before You Read ...

当玛雅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我们有一个Kianao 原木婴儿健身架,那绝对是我最爱的育儿神器。它可不是那种闪着刺眼的LED灯、播放着电音版《老麦克唐纳有农场》、颜色刺眼的塑料怪物。它就是一个非常漂亮、坚固的天然实木A型支架,挂着一个布艺小象和几只木环。我完全可以把她滑到健身架下面,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喝着我那杯温吞的咖啡,看着她开心地拍打那些小几何图形整整二十分钟,顺便让大脑发育什么的。那段时光真的太安逸了。

不管怎样,重点是,小鸡可不会乖乖待在健身架下面。到了第三周,它们就会学会扑腾跳跃了。一天早上,我们走进车库,发现两只小鸡正坐在育雏箱的边缘,一副“这家我们说了算”的架势看着我们。那天我们不得不赶紧用铁丝网做了个盖子。

保温灯的麻烦简直让人崩溃

好吧,我们来谈谈育雏箱,这其实就是“小鸡住的盒子”的高级叫法。因为它们没有母鸡来孵着取暖,你就得当这只“母鸡”。但作为一名人类女性,你只能依靠一盏巨大且吓人的保温灯。

我在哪篇帖子上看到过,育雏箱在第一周必须精确保持在华氏95度(约35摄氏度)。我猜是因为它们现在还完全无法维持自己的体温吧?冷了,它们会死;热了,它们也会死。所以你得在箱子上头挂一个巨大的红色保温灯,而且随着它们羽毛的生长,你每周都要稍微把灯抬高一点,让温度下降五度。说实话,我连家里走廊上的可编程恒温器怎么运作都没搞明白,更别提要在一个四面漏风的车库里,手动计算一个纸箱的热物理学了。

另外,保温灯可以说是存在严重的火灾隐患。前四个晚上,我总是凌晨两点在冷汗中惊醒,深信自己不小心把连着房子的车库给烧了。

等等,糊屁股到底是个什么鬼

为了不让你在半夜搜索这个词时受到惊吓,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有时候,由于搬迁压力或温度变化,小鸡会得一种叫做“糊屁股”的病。情况就和名字一模一样:它们的便便会粘在毛茸茸的小屁股上,干了之后就像水泥一样,把排泄口封得死死的。如果你不清理干净,它们排不出便,就会死掉。大自然真是太奇妙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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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绝对拒绝处理这个问题。于是就变成了我坐在车库地板上,一手抓着一只疯狂叽叽叫的小鸡,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试图把小鸟屁股上的鸡屎溶解掉。那一刻,我真的重新审视了自己人生的所有选择。

哦对了,当你刚把它们带回家时,你必须亲手把它们的小嘴按进水盆里,让它们知道水在哪里。我猜它们天生没有寻找水源的本能?如果让我说的话,这似乎是一个相当严重的进化缺陷;但不管怎样,只要买那种碎屑状的开口饲料,它们最终总能搞清楚怎么吃东西的。

我们现在能坐在户外欣赏它们了,感觉还不错

如果你读到这里在想:哇,也许我这辈子还是直接在超市买有机鸡蛋好了——我完全不怪你。但我会告诉你:我们确实挺过来了。

小鸡们现在已经完全长大了。它们住在后院里那个马克花了大价钱建的超级漂亮的鸡舍里,下着褐色的蛋,而且孩子们也确实非常爱它们。每天晚饭后,我们都会坐在露台上,看着它们在泥土里刨食。

玛雅通常会拖出她的宇宙图案竹纤维婴儿毯披在肩上,因为太阳下山后会有点凉。老实说,这真是一条完美的毯子。它柔软得不可思议,竹纤维面料据说超级透气且低敏,这点真的很棒。我只是非常后悔让她把一条以白色为主的毯子带到有家禽的户外。我真的应该买条深褐色的。上面那些黄色和橙色的小星球超级可爱,但这也会把她在露台上沾到的每一块泥巴污渍都暴露无遗。我不得不频繁地清洗它,不过好在它确实是越洗越柔软,这也算是一点安慰了。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目前正在怀孕,或者刚生完宝宝,心里正想着“养小鸡听起来是个有趣的产假消遣”,请立刻打住。乖乖去看看 Kianao 的有机婴儿必备品,买一条好用的襁褓巾就好。放过自己吧。)

所以,过去的莎拉。如果你今天真的想买小鸡,那就买吧。只要确保多买一袋松木花,在心理上做好成为“小鸡洗屁股专员”的准备,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千万别让玛雅去亲它们。

在我们进入那段非常混乱的(完全基于我自己的半夜恐慌搜索而写成的)常见问题解答之前,如果你想给孩子买点不需要保温灯和严格洗手协议的礼物,那就去看看 Kianao 的环保育儿系列吧。那可要省心得多。

我极其主观的养鸡常见问题解答(FAQ)

我家幼崽能不能就抱一分钟小鸡?

根据我的儿科医生和美国疾控中心(CDC)的说法:不行。五岁以下的孩子就是不应该接触它们,因为有感染沙门氏菌的风险,而且他们的免疫系统还在发育。几周的时间里,玛雅只能隔着育雏箱的边框看看它们。她气疯了,但至少全家人都没生病。

在实体店买小鸡便宜,还是在网上订购便宜?

饲料店通常价格更便宜,但网上孵化场提供的品种选择多得多,而且它们在“鉴别性别”方面通常做得更好,这样你就不会稀里糊涂养出一只公鸡了。另外,有些网店会在发货前给小鸡接种疫苗。是的,他们通过快递寄送活鸟。我至今没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合法的,但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我真的需要保温灯吗?

不幸的是,是的。或者你可以买那种高级的辐射加热恒温板,这要安全得多,也没有巨大的火灾风险,但价格是保温灯的三倍左右。不管用哪种,它们都需要一个专门的热源,因为在真正的羽毛长出来之前,它们根本无法自己保暖。

等等,我怎么知道它们是冷是热?

你基本上只需要观察它们的行为。如果它们紧紧地挤在灯下扎成一大堆,那就是冻坏了。如果它们贴着箱子的最边缘,离灯光越远越好,那就是快烤熟了。如果它们只是在四处走动,做些鸟类该做的事,那就说明你温度控制得很完美。

它们会臭吗?

第一周不会。到了第三周?会。我的天呐,非常臭。你必须不停地清理育雏箱。到处都是松木刨花,到处都是灰尘。把它们养在车库或棚子里,不管网上怎么忽悠你,绝对不要把它们放在你的客用卫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