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寒冬里的育儿惊魂：拯救宝宝干裂的小嘴

星期二早上整整 6点14分，我正借着手机手电筒那刺眼无情的光，盯着我女儿的脸。窗外，伦敦的冬天又开始作妖了——虽然没下雪，但那种阴冷的湿气能直接穿透我们公寓的砖墙，渗进你的骨头里。为了对付这股湿冷，暖气整晚都在轰隆隆地狂开，硬生生把我们的卧室逼真地模拟成了撒哈拉沙漠。

双胞胎老大弗洛伦斯（Florence）睡得正香。但她的嘴唇看起来简直就像过去一个星期都在吃游乐场里的碎石子。嘴唇干裂、红肿，上唇正中间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吓人的水泡。而就在两英尺外的另一张婴儿床里，玛蒂尔达（Matilda）正在轻轻打着呼噜，小嘴那叫一个光滑水润，简直能直接去拍护肤品广告了。

这就是养双胞胎令人抓狂的现实。你让她们处于完全相同的环境，完全相同的温度，吃着完全一样的豌豆泥和从地上捡来的吐司渣，结果一个人的皮肤像正在蜕皮的爬行动物，另一个却完好无损。我站在黑暗中，纠结着是不是该把弗洛伦斯叫醒处理一下，又怕摸她的脸会唤醒一种“打断幼儿睡眠周期必遭的天谴”。

我没忍心吵醒她。但我心里的恐慌已经开始蔓延。

浴室抽屉大扫荡

到了早上 9 点，在日光下看，情况变得更糟了。弗洛伦斯醒来后，立刻把脸在羊毛地毯上用力蹭来蹭去，然后因为嘴巴疼大哭起来。我做了任何一个现代、重度焦虑的父母在孩子轻微不适时都会做的事：我把我妻子浴室抽屉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倒在地上，妄图寻找某种灵丹妙药。

在一堆过期的防晒霜和干掉的睫毛膏里，我发现了一支颜色鲜艳、粉得刺眼的管子。那是 90 年代怀旧风的残余——一支美宝莲（Maybelline）的“Baby Lips（宝贝护唇膏）”。这个名字死死地盯着我，简直是在尖叫着告诉我它就是救星。包装上明明印着“宝贝（Baby）”这个词啊。我拧开盖子，准备把这种被营销吹上天的润唇膏涂在我那哭闹的宝贝两岁女儿脸上。

就在那股气味扑鼻而来时，我停手了。那是一种混合了人工合成樱桃香精、石油化学品以及中学迪斯科舞厅地板的味道。我突然想起在亲子游戏班偷听到的一段关于成人化妆品的对话。因为婴幼儿不可避免地会舔掉并吞下你涂在他们嘴上的所有东西，这实质上等同于你把管子里的东西喂给他们吃。成人产品里装满了人造香料、水杨酸等奇怪的化学去角质剂，还有那些能形成塑料般屏障的石化成分。

化妆品公司把高化学含量的成人彩妆产品以婴儿的名字来命名，欺骗那些严重缺觉的父亲，让他们在喝上早晨第一杯咖啡之前差点毒死自己的孩子，这真的太荒谬了。我直接把那个粉色管子扔进了垃圾桶。后来有人在育儿论坛上建议我直接在她脸上涂点母乳，如果你老婆还有母乳，这确实是个绝佳的自然疗法，但我妻子十四个月前就断奶了，我也总不能拿着一个小杯子去敲邻居家的门吧。

关于水泡，医生到底怎么说

因为我以前是名记者，我不可能简单地接受“嘴唇干裂”这个说法。我必须去疯狂调查，直到把自己吓得确信孩子得了某种 19 世纪罕见的航海疾病为止。在谷歌搜索了“幼儿 嘴唇 水泡 干裂 发烧”之后，我自然而然地以为她得了川崎病，或者可能是坏血病。

我生拉硬拽地带着两个女孩去了全科医生（GP）那里。你试着把两个学步期的双胞胎带进一个小小的 NHS（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候诊室看看，一个在嗷嗷哭，另一个正试图徒手拆掉一把塑料椅子。当我们好不容易进去时，医生看了一眼弗洛伦斯的嘴巴，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是一个整天和神经质父母打交道的医疗专业人员那种充满厌世感的深长叹息。

根据我对医生解释的理解——我可是透过长期的父母疲劳滤镜来过滤这些信息的——婴幼儿的皮肤设计就是很糟糕。他们显然没有我们成年人那样的皮脂腺，出生时的那层保护性胎脂也早就消失了。那个可怕的水泡呢？只不过是因为她晚上太用力吸安抚奶嘴而磨出的无害水泡。这不是唇疱疹，也不是疱疹病毒。它只是一个摩擦产生的老茧。

至于嘴唇干裂，他漫不经心地提到，很可能是因为她有点流鼻涕，导致整晚都在用嘴呼吸。不断流过她湿润嘴唇的空气，把她仅存的那点水分全都蒸发干了。

为什么长牙会毁掉一切

当然，医生漏掉了真正的罪魁祸首。直到两天后弗洛伦斯狠狠咬了我的肩膀并留下一个牙印时，我才恍然大悟：她的两岁臼齿要长出来了。

长牙会把孩子们变成一台台效率极低的人肉喷泉。口水那是源源不断。他们流口水，然后用粗糙的羊毛衫袖子擦，接着又舔他们干裂的嘴巴来缓解不适，口水蒸发后，皮肤干裂得更厉害，这个循环不断重复，直到他们看起来像小丑。你没法阻止他们流口水，但你可以试着转移他们的咀嚼目标。

这时候我终于找到了管用的东西。几周前，在某个深夜令人绝望的网购狂热中，我买了一个 Kianao 的熊猫牙胶（Panda Teether）。当时我也没多想，这会儿我把它从消毒柜里捞出来，递给了弗洛伦斯。

效果出奇的好。它是用厚实的食品级硅胶做的，这意味着当她像野狗啃骨头一样死命咬它时，也不会伤到牙龈。更重要的是，它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拼命把嘴唇往嘴里吸。熊猫肚子上的竹子纹理似乎刚好顶到了她隐隐作痛的臼齿位置。因为它是完全无毒的，所以我根本不介意她在我们看动画片的时候连续嚼上三个小时。它打破了不断舔嘴唇的恶性循环，为她的皮肤争取到了足够的休息时间。

如果你现在也深陷长牙期“流口水循环”的困扰，我强烈建议你在彻底崩溃之前，去看看一些真正靠谱的安抚玩具。

那些完全不管用的方法

当然，并不是我们尝试的每件事都成功了。为了防止弗洛伦斯把她的安抚奶嘴扔到伦敦地铁中央线的地板上（那地板上的细菌简直就是生化武器），我用 Kianao 的防掉链（Pacifier Clips）把它拴了起来。

别误会，防掉链看起来挺精致的。比起超市里那些花哨的塑料夹子，木头和硅胶珠子跟她的衣服更搭。但是，双胞胎就是混乱的代名词。玛蒂尔达立刻就弄明白了怎么把它从姐姐的毛衣上解开。更糟的是，由于弗洛伦斯嘴巴疼，她完全无视了奶嘴，开始疯狂咀嚼防掉链上的木珠子。不到一个小时，那块木头就被口水泡得湿透，上面还沾满了香蕉泥。从技术上讲，它是没让奶嘴掉在地上，但它却变成了一个奇怪、湿漉漉的东西，在她本就疼痛的脸上蹭来蹭去。

我们还试过在她嘴上涂椰子油。这只让她变得油滑无比。她看起来就像刚吃了一整桶炸鸡，而且就在我抱起她的一瞬间，那些油就全蹭到我的衬衫上了。

我们究竟是如何解决干裂问题的

你没法跟两岁的孩子讲道理。你也不能礼貌地要求他们别舔脸了。你唯一拥有战术优势的时候，就是他们睡着失去意识的时候。

我们现在的日常护肤路线演变成了隐秘行动。如果你能偷偷摸进他们漆黑的房间，同时完美避开踩到那个会以最大音量播放字母歌的音乐玩具，并且在他们睡觉时，把微量纯医疗级羊毛脂涂在他们嘴上，你也许就能在这场对抗冬日冷空气的奇异战斗中获胜。羊毛脂很粘稠，尝起来没什么味道，就算他们吞下一点点也绝对安全。

我们还给卧室买了一台加湿器。它似乎确实能防止暖气把他们变成葡萄干，不过缺点是我们的卧室现在永远有一股衣服在洗衣机里放得太久没晒的闷湿味。但为了阻止早上 6 点的尖叫狂飙，这点牺牲我心甘情愿。

冬天的育儿生活，基本上就是在努力让你的孩子保持水润和基本干净的同时，保留自己仅存的一丝尊严。如果你也在应付无尽的口水、干裂和不停的咀嚼，请囤好合适的装备，扔掉那些成人化妆品，安心投入羊毛脂的怀抱吧。

你可能想问的那些“让人头大”的问题

我能先擦掉表层，然后用自己的润唇膏给他们涂吗？
千万别。我差点就犯了这个错。且不说你的润唇膏里可能充满奇怪的薄荷刺激成分会让宝宝尖叫，它所形成的化学屏障对婴儿皮肤来说也很糟糕。他们会把它吃下去的。请坚持使用纯羊毛脂或明确标明婴儿可吞咽的安全产品。

宝宝上唇那个奇怪的水泡是什么？
如果你的孩子像我的一样，那可能是一个吸吮水泡。他们吸奶瓶、母乳或安抚奶嘴太用力了，导致长了一个小茧。我们的医生告诉我，那个水泡看着吓人，但对孩子来说其实没那么疼。如果水泡破了并开始渗出奇怪的黄色结痂，那你再恐慌并打电话给全科医生。否则，别管它。

为什么我的宝宝流那么多口水，甚至脸都皲裂了？
因为长牙太可怕了。新冒出来的牙齿会导致唾液分泌过多，不断地冲洗他们的嘴巴和下巴。当这些口水在寒冷或干燥的空气中蒸发时，会带走所有的天然水分。这真是一个极度不公平的生物学设计缺陷。

怎么才能给宝宝涂药膏而他们又不反抗呢？
你做不到。你得等到他们进入深度快速眼动（REM）睡眠期，像个珠宝大盗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他们的房间，然后轻轻地点涂上去。如果你试图在他们清醒时做这件事，他们会剧烈地摇晃脑袋，最后羊毛脂全涂在了他们的眉毛上。这可是我的血泪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