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反种族歧视的孩子：为什么“无视肤色”的教育行不通

那是2019年的一个星期二。我正站在我们当地Target超市的四号过道里，穿着一条严重起球的灰色瑜伽裤，膝盖上还有块神秘污渍，手里紧紧抓着一杯不冷不热的冰咖啡，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当时Leo快三岁了，被绑在购物车红色的塑料座椅上，踢着小腿。

站在我们前面结账排队的女士有着美丽的深色皮肤，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外套。Leo不踢了。他盯着看。他直接用手里那块黏糊糊、吃了一半的全麦饼干指着她，用他那惊人的幼儿大嗓门喊道：“妈妈！为什么她的皮肤那么棕？！”

噢，老天。那种恐慌。那种瞬间袭来、令人窒息的、全身心的“白人自由派”式的恐慌。

我僵住了。我的大脑短路了。然后，我做了当时我能做出的最糟糕的反应。我非常粗鲁地“嘘”了他。我的脸红得像辆消防车，慌乱地低声呵斥：“Leo，安静，我们不能那样说话。”然后我满脸痛苦和歉意地对着那位女士挤出了一个极其尴尬的苦笑（值得称赞的是，她只是温暖地笑了笑，然后继续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拿出来）。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钻牛角尖。我是一个优秀的、进步的千禧一代母亲，对吧？我们听NPR电台！我们做垃圾分类！但我的反应却是纯粹的、未经掩饰的20世纪90年代的条件反射。我在“色盲”神话的时代长大——这种观念认为，只要我们假装看不到种族，种族主义就会奇迹般地消失。总之，重点是，我当时就在那儿意识到，通过让他闭嘴，我刚刚教会了我的儿子：注意到别人的种族是一个禁忌的、可耻的秘密。

白板神话纯粹是扯淡

我以前认为婴儿就像是从天堂飘下来的纯洁小“白板”，完全没有任何偏见或偏好。就像，他们只能看到灵魂之类的东西。我带Maya去做四个月大的儿保时，向我的儿科医生米勒医生（他总是看起来急需睡一觉的样子）提起了这件事。她当时一直盯着一位深色皮肤的护士看，我紧张地就此开了个玩笑。

他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他告诉我，婴儿根本不是“色盲”。显然，当他们3到6个月大时，他们盯着与主要照顾者种族相同的脸看的时间就已经更长了。这没有任何恶意，纯粹是他们那小巧、快速发育的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他们基本上就是一台台小巧的模式匹配机器。在他们努力认知世界的时候，如果我们只是微笑着、完全无视种族问题，他们最终会用自己捕捉到的任何社会暗示来填补空白——老实说，这些暗示往往非常糟糕。

所以，与其默默隐藏你自己的不适、极力回避这个话题并指望他们自己搞懂什么是公平，不如大声、积极地谈论黑色素、肤色和公平，即使这让你感到超级尴尬并且直冒汗。

我在婴儿房里的存在主义危机

在Target超市事件之后，我回到家，狠狠地审查了Leo的书架。我坐在他婴儿房的地板上，被堆积如山的纸板书包围着，说实话，我感到一阵反胃。

让我告诉你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了一个开着拖拉机的白人男孩。一个准备睡觉的白人女孩。一个在海滩上的白人家庭。还有动物。各种各样的动物！为什么儿童读物里90%都是会说话的林地生物？我有一只学会分享的獾，一只弄丢帽子的熊，一只为秋天感到焦虑的松鼠。但你知道我没有的是什么吗？哪怕是一本以黑人或棕色人种孩子为主角、做着普通日常琐事的书都没有。

我只有一本关于马丁·路德·金的书，我们在二月份的时候会把它翻出来掸掸灰尘，仅此而已。我意识到我儿子的整个世界观正在被会说话的獾和白人小孩所塑造，这意味着我正在含蓄地教他：白人是人类的“默认”体验。这是一个巨大的警钟。那天晚上我一直熬到凌晨两点，靠着残留的焦虑和不新鲜的金鱼饼干提神，疯狂地在网上订购各种具有多元化元素的纸板书。第二天早上我丈夫马克下楼，看了一眼我的信用卡账单，问道：“我们要因为买纸板书破产了吗？”是的，马克。是的，我们要破产了。

我们开始阅读伊布拉姆·X·肯迪（Ibram X. Kendi）的书，也就是从那里，我真正理解了“培养婴儿成为积极反种族主义者”的整个理念。但你知道有趣的是什么吗？当Maya大约8个月大，我给她讲这些深奥的概念时，她完全只是在疯狂地啃一块橡胶积木。

说实话，那些积木真的是救星。我们有这套柔软宝宝拼搭积木套装，它们绝对是我们拥有的最喜欢的物品之一。它们是柔软的橡胶材质，颜色是那种柔和的马卡龙色——这意味着它们放在我的客厅里在视觉上并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上面还有数字和小动物的图案。她会坐在那儿把它们叠起来又推倒，我就会指着不同的颜色，借此对着她咿咿呀呀地讲，人类也有各种各样美丽的肤色。虽然她大多数时候只是对着印有数字四的积木流口水，但我发誓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是算数的！此外，它们不含BPA，而且当你在凌晨三点摸黑穿过婴儿房时不小心踩到它们，感觉绝不会像踩在乐高上那么痛——这才是衡量我家好玩具的真正标准。

你也完全应该买些具有不同肤色和头发质地的玩偶，直接扔进玩具箱里；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简单、最基础的解决方法。

想用真正有助于宝宝发育的好物来焕新他们的游戏室吗？去看看Kianao和您一样用心的益智玩具全系列吧。

搞砸也是过程的一部分

关于这些事，没有人告诉你的是：有时候听起来你会像个傻子。你会用错词。你会在一个正专注地舔着玻璃推拉门的学步期孩子面前过度解释。

当Maya长臼齿的时候，她简直就是一个小魔头。没完没了地哭闹。我记得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让她在我的胯骨上颠来颠去，同时还要试着向问为什么电视节目里的孩子长得不一样的Leo解释种族平等的概念。Maya正使劲嚼着她的熊猫硅胶竹节婴儿牙胶啃咬玩具——说真的，感谢上帝有这玩意儿。你可以把它扔进冰箱里冷藏，那个带纹理的竹节小设计，是唯一能让牙龈肿痛的她停止尖叫的神器。于是我就在那儿，一只手拿着冰冷的硅胶熊猫，另一只手抱着大哭的婴儿，试图向我上幼儿园的大宝解释黑色素就像是身体自带的、神奇的天然防晒霜。

我发表了一场完美的、TED演讲级别的讲座吗？才怪。我说话结结巴巴的。我说了好多次“呃”。但肯迪的整个哲学是：反种族主义并不是一个固定的身份，而是一种行动。它意味着承认你有所不知，或者当你搞砸的时候，在第二天努力做得更好。做个展示脆弱的榜样。如果你说错了，就说：“你知道吗？妈妈刚才没解释对。我们再试一次。”

并不是每个玩具都必须有深刻的寓意

有时候，是我们想太多了。天知道，马克每天都说我对什么事都想得太多。是他给Maya买了这款木制婴儿健身架｜带动物玩具的彩虹游戏架套装，因为他希望在讨论沉重话题时，能有一些“平静自然”的东西给她玩。

说实话？也就那样吧。我的意思是，从审美角度来说，它满分。它有一个漂亮的木制A型支架和可爱的悬挂动物，照片拍出来效果特别棒。但Maya基本上盯着那个木头大象看了两分钟，然后在剩下的俯卧时间里，她都在拼命想把整个架子拽到自己脑袋上。它都没法吸引她的注意力撑到我趁热喝完咖啡。不过它是由可持续木材和无毒涂层制成的，所以至少当她啃咬架子腿的时候，我不用担心化学物质。这刚好说明了，你家里的东西并不需要每一件都承载着世界的重量——有时候，玩具只是玩具而已，况且无论如何你的宝宝可能都会更喜欢装玩具的那个纸箱。

如果你准备好开始这些对话，却又因为不知从何说起而感到不知所措，那就从微小的地方开始吧。指出你在杂货店看到的那些拥有美丽差异的人。审查一下家里的书架。当你不可避免地犯错时，给自己多一点宽容。

准备好打造一个反映您价值观的游戏室了吗？探索我们的用心婴儿装备与玩具，找到支持孩子成长的可持续制造产品。

那些乱糟糟但很真实的常见问题解答

我6个月大的宝宝现在了解种族问题真的太小了吗？

我的意思是，他们肯定不会理解系统性的区划隔离，但不，他们开始听这些词汇一点也不嫌小！我的儿科医生说宝宝们甚至在会坐之前就会注意到肤色差异，这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如果你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将谈论不同肤色、发质和眼睛形状常态化，这就会变成你们词汇表中完全正常的一部分。此外，在他们真正会还嘴并在Target超市中间向你提出棘手问题之前，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极好的练习。

如果我说错话了怎么办？

噢，你肯定会的。我也绝对说错过。上周我试着向我7岁的大宝解释什么是“文化挪用”，解释到一半我才发现自己说的简直毫无逻辑。你只需要放下自尊心说：“说实话，妈妈觉得刚才说错了。我们一起查查吧。”你的孩子不需要你成为一个完美无瑕的社会学教授；他们只需要看到你不害怕讨论这个话题。追求完美正是认真践行的敌人。

为什么我不能干脆教他们“我们的内心其实完全一样”呢？

因为这是一个谎言！我们并不完全相同，而这正是关键所在。当我们告诉孩子“我们都是一样的”时，他们真正听到的意思是“我们的差异是不好的，所以我们不应该谈论它们”。这完全抹杀了造就每个人独特个体的、那些美丽的文化和生理差异，也彻底否定了有色人种在这个世界上所面临的那些极其真实、截然不同的经历。去赞美这些差异，而不是试图掩饰它们。

如果我们住在一个多元化的社区，多元化的玩具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的，绝对重要。我们住在一个相当混合的社区，但Leo在想象力游戏中的默认设定仍然基于他在玩具箱和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如果他们拥有的每一个英雄人物都是白人，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都是白人，无论他们的邻居是谁，他们都会吸收这个信息。往玩具堆里放一些不同肤色的洋娃娃，绝对是史上最省力的育儿胜利。买就对了。

我婆婆说我是在“小题大做”。怎么破？

哎，这真是戳中我的灵魂了。老一辈人深受90年代“色盲”风潮的洗脑。当我的亲戚发表这类评论时，我通常就把锅甩给科学。我会说：“哎呀，儿科医生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不谈论这些，宝宝到3岁时确实会产生偏见，所以我们只是在遵医嘱而已！”这通常能让他们闭嘴。你不需要在和婆婆的争论中赢下来才能养出个好孩子。微笑一下，把宝宝递给她，然后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