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17年11月,我穿着我丈夫马克那条宽大的大学运动裤——左腿上还有一块他死活不肯扔的漂白剂污渍——在凌晨3点15分,浑身僵硬地坐在我们冰冷的厨房油毡地板上,而里奥正在隔壁房间的摇篮里哇哇大哭。我面前摆着三罐包装得“过度热情”的奶粉,我正崩溃大哭。真的,就是那种毫无形象地把脸埋在拍嗝巾里嚎啕大哭,因为我还没下奶,乳头又破裂流血,我当时无比确信,如果选错了这些白色粉末,我就会毁了我大儿子一生的轨迹。

剧透一下:我并没有毁掉他的人生。他现在七岁了,前阵子还因为跟人打赌试图吃掉一根蜡笔,所以很显然,我当年对有机乳糖比例的疯狂纠结,并没有培养出他们承诺的什么神童。

我现在正在喝第三杯咖啡——老实说,是今天早上那杯咖啡第三次放进微波炉加热——回想起来,因为宝宝需要混合喂养而让我背负的深深愧疚感,简直……让人气愤。这些产品的营销手段就是为了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糟糕的母亲。如果你不买货架上最贵、带着金箔、草饲、仿佛有高僧开过光的那罐奶粉,你就像个失败者。

话说回来,重点是,我熬了太多夜在Reddit的帖子里深挖这些东西,所以现在,我打算把我一知半解的这些干货统统倒在这里。

米勒医生实际上是怎么告诉我的

我的儿科医生米勒(她看起来总是需要去一个完全没有手机信号的海滩上好好度个两周的假),在两周体检时,她真的不得不抓住我的肩膀。我当时正为了哪种牌子最接近母乳而焦虑得过度换气。她只是叹了口气,告诉我货架上每一个通过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的选择都是安全的,都能把宝宝喂得好好的。她说,莎拉,它们都有基础的营养成分,挑个符合你预算的就行了。

但她确实告诉了我一件让我无比震惊的事。在前两个月,她强烈建议我们使用即食水奶,而不是奶粉。我以前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只要把奶粉和自来水混在一起,然后祈祷一切顺利就行了。但显然,奶粉并不是无菌的。据说奶粉中偶尔会潜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克罗诺杆菌(阪崎肠杆菌),而刚出生的新生儿那脆弱的免疫系统还不足以应对它。但水奶是无菌的。

所以我们花了一大笔钱买了那些小瓶装的预调水奶,说实话这真的是一种解脱。因为当你大脑在凌晨4点短路时,还要去量奶粉勺数,简直是一场灾难。我们只需在顶部套上个奶嘴,就能接着睡觉了。好吧,是马克接着去睡觉了,而我继续醒着盯着监视器。

为什么棕榈油成了我的头号宿敌

好吧,让我给你们讲讲棕榈油带来的绝对地狱,因为我对它有着私仇。四年后玛雅出生时,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个专家了。我随便从货架上拿了一款大热品牌的奶粉就开始给她混合喂养。结果不到一周,我那个乖巧完美的新生儿就变成了一个满脸通红、愤怒尖叫、拉不出大便的小炸药包。

Why palm oil is my actual nemesis — My Messy, Caffeinated Guide to Decoding Infant Nutrition

马克坚信她得了肠绞痛。我则坚信全世界都在针对我。我开始阅读成分标签,试图找出问题所在,然后我注意到了这个成分:棕榈油精(palm olein)。我猜制造商使用它是因为它能模仿母乳中的棕榈酸?大概是这类脂肪成分吧。但根据我在深夜疯狂谷歌后的一知半解,棕榈油实际上会与孩子肠道中的钙结合,在他们的肠子里形成真正像肥皂一样的硬块。肥皂块啊!在他们小小的肠道里。

难怪她拉不出大便!我们立刻把那罐奶粉扔进垃圾桶,换成了一个明确标榜“不含棕榈油”的品牌。我想我们用了一阵子Kirkland(柯克兰),后来换成了Kendamil(康多蜜儿),因为它用的是全脂牛奶脂肪。不到两天,尖叫声停止了,我们终于又迎来了正常、没有创伤的换尿布时光。我发誓,我现在去Target超市,都会忍不住把怀孕的准妈妈堵在过道里,就是为了警告她们远离棕榈油。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哦,对了,大豆配方奶粉基本上只适用于孩子有极其特殊的罕见疾病,或者你们是严格素食主义者的情况,所以我们现在甚至不用操心这个。

自有品牌奶粉的惊天大阴谋

有一件事一旦弄明白后真的让我怒火中烧,那就是超市自有品牌的情况。马克是个有点抠门的人——虽然抠得挺可爱,但还是抠——他一直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只买Target的Up&Up品牌或Costco的Kirkland品牌。而我,作为一个焦虑的老母亲,断然拒绝了他,我觉得我的宝宝必须吃带有闪亮锡箔标签的“名牌”。

后来米勒医生随口提到,美国几乎所有的超市自有品牌奶粉都是由同一家公司生产的。Perrigo(百利高)。说白了里面的东西完全一样。你多花20美元买一罐,只是在为它花哨的包装和营销预算买单。一旦我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就换成了Kirkland Signature ProCare,省下来的钱多得让我差点又哭了一场。它没有可怕的棕榈油,主要碳水化合物是乳糖——这显然很好,因为玉米糖浆固体在某些品牌中出奇地常见——而且玛雅喝着非常健康。

如果你在深挖成分、把自己搞得压力山大时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也许可以去逛逛一些可爱的磨牙玩具和木制婴儿健身架,提醒自己,现阶段的生活不仅只有研究便便的质地。

如何在户外的喂养兵荒马乱中幸存下来

在家里冲奶粉是一回事。而在下雨天的Target停车场里,在一辆斯巴鲁的后座上冲奶粉,则完全是一项截然不同的极限运动。我们曾有一套完整的流水线:马克抱着孩子,我拼命摇晃奶瓶,还得努力不让奶粉结块飞溅,然后,安抚奶嘴不可避免地掉在了脚垫上。

Surviving the feeding chaos out in the wild — My Messy, Caffeinated Guide to Decoding Infant Nutrition

这让我想起了一款我现在真心实意深爱着,并且会在每个婴儿派对上送人的产品。我们在Kianao买了这个婴儿安抚奶嘴便携硅胶收纳盒卫生储物包。它可以直接挂在妈咪包上。在拥有它之前,我总是把散落的安抚奶嘴随便扔进包包的“黑洞”里,它们会立刻吸满神秘的面包屑和毛絮。拥有一个干净的硅胶小盒子,让我在抱着饥肠辘辘、尖叫不止的宝宝时,还能单手把它按开,这绝对是个改变游戏规则的神器。更何况它可以用洗碗机清洗,要知道,如果一个东西不能放进洗碗机,那它就不配留在我家。

后来玛雅大一点的时候,为了在认真准备奶瓶时分散她的注意力,我们使用了柔和色调婴儿硅胶积木套装。这些积木柔软又好捏,当她饿得发脾气把它们砸向马克的头时,也绝不会伤到自己。在餐厅里,这套积木无数次拯救了我们的理智。

当然,当她开始长牙并抗拒奶瓶时,我们确实也尝试过马来貘婴儿硅胶无BPA益智磨牙胶安抚玩具。它超级可爱,而且我非常喜欢它融入了濒危物种的教育意义,但说实话?玛雅对它不怎么感冒。她主要还是想咬奶瓶上的奶嘴,这意味着我们不得不频繁更换奶嘴。不过,这个磨牙玩具在汽车座椅上倒是能让她打发不少时间,所以也不算完全白买。

那次我因重金属而彻底恐慌的经历

正当我以为一切都搞定了的时候,某个消费者权益保护组织发布了一份关于婴儿产品中含有重金属的庞大而可怕的报告。铅、砷……感觉就像维多利亚时代谋杀悬疑剧里的毒药直接加进了我们孩子的食物里。

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我想我是星期天给米勒医生发了短信,至今想起来还是觉得挺抱歉的。通过我那带着焦虑滤镜的理解,这些金属其实存在于土壤中。因此,当他们种植农作物时——特别是大豆或大米这类东西——植物自然而然就会吸收它们。并不是邪恶的企业高管站在大桶前,手里拿着一瓶瓶砷,发出疯狂的狂笑倒进去的。

报告显示,像Kendamil这样的欧洲风格奶粉,像Bobbie这样的有机奶粉,加上我们值得信赖的Kirkland品牌,在这些重金属的检测中含量都超级低。而检测结果最高的往往是那些高度加工的低敏配方奶粉。但老实说,如果你的孩子因为对牛奶蛋白过敏导致肠胃出血而需要低敏饮食,那你当然要给他们喝低敏配方奶粉。你只能尽力而为。毕竟,这整个过程本质上就是一场庞大的风险评估游戏。

在你像我当年那样,因为压力太大买回三种不同的奶粉然后坐在厨房地板上大哭之前,不妨去Kianao商店逛逛其他产品,找点今天能真正让你的生活轻松一点的好东西。

你现在可能正纠结的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欧洲货真的比美国货好吗?
天哪,欧洲品牌对我那些妈妈朋友们的吸引力简直令人疯狂。说实话?它们对某些碳水化合物(比如禁用玉米糖浆)有更严格的规定,而且更常用全脂牛奶。但马克指出,在供应链危机期间从英国进口奶粉,绝对是个破产的好方法。如果你能负担得起Bobbie或Kendamil,它们确实很棒。如果负担不起,Target的自有品牌也完全没问题。反正你的孩子以后大概率还是会在操场上吃泥巴的。

如果我的孩子胀气很严重,我能换牌子吗?
可以,但别学我,不要在恐慌中每隔两天就换一种。米勒医生说,他们微小的消化系统需要大约两周的时间来适应新的配方。所以如果你换了奶粉,除非他们出现严重的过敏反应,否则你需要坚持一段时间。挑准一个牌子,坚持下去,然后多买点拍嗝巾吧。

到底什么是水解蛋白?
好的,普通牛奶中含有大块头、不易消化的蛋白质。“水解”的意思就是科学家把这些蛋白质分解成更小的分子,这样你宝宝的肠胃就不用工作得那么辛苦了。“部分水解”适合稍微容易烦躁的宝宝。“深度水解”闻起来就像压碎的多种维生素和湿狗毛混合的味道,但如果你的孩子确实对乳制品过敏,它绝对是个救命神器。

一开始我真的必须买那种即食水奶吗?
怎么说呢,我不是你的医生,但我的医生在前两个月对此非常坚持。是的,从超市提回来很重。是的,它更贵。但当里奥还只是个脆弱的小土豆时,一想到这种水奶零细菌风险,我的产后焦虑就缓解了许多。等他们到了三个月大,就完全可以放心吃奶粉了。

羊奶只是一阵为了赶时髦的跟风吗?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我完全把这当成个笑话。但显然,羊奶含有A2蛋白,比普通牛奶(含有A1蛋白)在胃里形成的凝乳更柔软。所以它真的更容易消化。如果你的孩子吃牛奶配方有些困难,但又没有严重的过敏,羊奶绝对是个非常靠谱的折中方案。加上小山羊很可爱,所以,还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