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下午四点,我坐在走廊那黏糊糊的复合地板上,用一个缺了口的马克杯猛灌着已经完全凉掉的咖啡,一边拼命想把我那尖叫不止的半岁大宝宝从一件正版授权的角色扮演服里扒出来。互联网对我们这些千禧一代父母撒过的最大的谎就是:如果你想让孩子参与你怀旧的流行文化爱好,就必须去买那些官方的、批量生产的周边商品。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我丈夫戴夫是个超级《马力欧卡丁车》迷。就是那种“拥有N64原版卡带并且把这当成头等大事”的骨灰级玩家。所以,当我们的儿子里奥出生时,戴夫立马决定:里奥的第一个万圣节,我们要搞个家庭游戏主题,而里奥要扮成婴儿版路易吉。因为戴夫自己就是个弟弟,我猜他大概是对这位终极“2P玩家”有某种深层的精神共鸣。当时我觉得这主意挺可爱的,于是我就上网,下单了那件演出服。

噢,老天,那件演出服简直了。

聚酯纤维“反击”的那一天

让我先跟你好好说说这件衣服。它是装在那种一捏就哗啦响的塑料袋里寄来的,里面还垫着硬纸板。一打开,一股混合着汽油味和令人窒息的悲伤气息扑面而来。标签上写着100%聚酯纤维,但我敢肯定,它绝对是用回收的塑料购物袋和静电编织而成的。料子硬邦邦的,拿起来一动就噼里啪啦作响。

我把它套在里奥身上。在此之前,他一直是个情绪挺稳定的宝宝,但穿上这衣服的瞬间,他的脸立刻憋成了熟透的西红柿色。这面料毫无透气性可言。它硬生生地把宝宝的体温闷在这个有毒的绿色“香肠外衣”里,直到他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那顶印着“L”的绿色小帽子带着一条松紧下巴带,看起来简直就像在主动谋杀勒住他的脖子。每次他挥动胖乎乎的小胳膊,人造纤维的接缝就会摩擦他的脖颈,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红印子。

他拼命挣扎,大声尖叫。我试着撕开背后那廉价的魔术贴,但魔术贴一直挂住聚酯纤维,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吓得他哭得更凶了。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他从那件衣服里解救出来。到最后,我们俩都大汗淋漓,我的咖啡彻底凉了,而那件衣服则被永远打入冷宫,塞进了衣柜最黑暗的角落。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折磨孩子的怪物。

老实说,更别提什么给宝宝画假胡子用的面部彩绘了,直接把那些垃圾扔进垃圾桶吧。

真正会呼吸的衣服

总而言之,就在那一刻我意识到,仅仅为了在Instagram上发一张可爱的照片,就强迫宝宝穿上廉价的合成纤维快时尚服装,这绝对是个得不偿失的糟糕决定。但戴夫依然非常想要婴儿版路易吉的造型,他可以说是铁了心。所以我决定,我们要用真正的、日常的,而且不会让孩子“原地自燃”的衣服,自己来搭配这套服装。

Clothes that actually breathe — How to Nail a Baby Luigi Look Without Toxic Polyester Crap

那时候,我完全迷上了“日常穿搭Cosplay(Bounding)”这个概念——也就是用日常服装来搭配出角色的主题色系,而不是穿那种死板的演出服。这样简直棒极了。

最后,我在Kianao买了一件这种漂亮的大地绿色的有机棉婴儿无袖连体衣。说实话,这真的是个明智之举。面料采用95%有机棉,所以摸起来就像云朵一样柔软,而不是像摸着回收塑料瓶。我在外面给他套了一条朋友送的、超级柔软的水洗牛仔背带裤。我还找到了一顶纯绿色的棉质冷帽,大小刚好合适,而且没有那种勒人的下巴带。

他看起来简直和游戏角色一模一样!完美!更重要的是,他觉得非常舒服。他可以在地板上打滚,穿着它睡觉,也不会因为热出痱子而尖叫着醒来。后来这件绿色连体衣成了他日常穿搭的常客,因为它真的很柔软,而且极其耐洗。我再也不用担心有毒染料或者那件原版演出服里莫名其妙的化学物质渗入他的皮肤了。如果你也想把孩子打扮成某个角色,买颜色合适、质量上乘的基础款衣服就够了。这能拯救你濒临崩溃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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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屏幕时间,我的医生说了句大实话

就这样,服装危机算是解除了,但这又引出了作为玩家父母的另一个难题:真正的电子游戏。戴夫非常激动,想和半岁大的“婴儿路易吉”一起坐在沙发上玩《马力欧卡丁车》。他甚至还专门买了一个没插线的备用手柄,只为了给里奥抓着玩。

我对此感到非常焦虑。你看过那些危言耸听的文章吧,说什么看屏幕会“融化”孩子的大脑。我当时坚信,如果开着任天堂游戏机时,里奥哪怕只是瞥了一眼电视,他这辈子就毁了。

老实说,在里奥9个月大的儿保体检时,我提到了这件事。我坐在铺着一次性垫纸的检查床上,抱着正在啃我车钥匙的里奥,向我们的儿科医生帕特尔医生询问了这个问题。我本以为她会狠狠把我训一顿。

帕特尔医生只是叹了口气,用极其疲惫的声音告诉我,她自己的丈夫也会和他们的孩子一起打游戏。她说,她建议在孩子至少两岁之前,尽可能地让他们远离屏幕。其科学依据大概是,小宝宝的神经突触活跃得太快,而屏幕上快速移动的画面对婴儿大脑来说是过度感官刺激,很难处理。老实说,我不太懂里面的科学原理。我想说白了就是:真实世界的物理规律是缓慢的,而电子游戏节奏太快,宝宝需要的是缓慢的节奏。

但她也从眼镜上方看着我,告诉我如果孩子不小心瞥见了电视,也不要惊慌失措。尽量限制那些闪烁的灯光,尽量把真正的打游戏时间安排在孩子睡觉之后,并尝试为戴夫寻找一些“物理性质”的方式来分享他的爱好。

仔细想想,这可比直接扔给孩子一个iPad难多了,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不需要电池的玩具

所以我们必须做出妥协。戴夫想和宝宝互动的游戏点子,其发展史基本上就是一部生动的试错大师课:

Toys that don't require batteries — How to Nail a Baby Luigi Look Without Toxic Polyester Crap
  1. 试图给里奥戴上游戏耳机让他坐起来(被我立刻否决了)。
  2. 戴夫打游戏时,把里奥放在婴儿摇椅里面对着电视(被帕特尔医生否决了)。
  3. 给他那个没插线的手柄(里奥立刻用它砸到了自己的脸,然后哇哇大哭)。

我们需要真实的、物理存在的玩具。线下的玩意儿。我拼命想让里奥在晚饭后的地毯上有事可做,好让戴夫能享受他那30分钟的打游戏时光。

我在Kianao买了熊猫造型硅胶竹环婴儿牙胶玩具,当时以为这会大受欢迎,因为他长牙期实在太难受了。结果……还好吧,老实说。它非常安全,这点我很喜欢,因为它是食品级硅胶而且不含BPA,所以我不用担心重金属之类的问题。但里奥对熊猫造型其实不太感冒。他基本上只是抱着竹环部分啃了三分钟,然后就把它扔到房间另一头让狗去追了。不过好在狗流了口水之后它很容易清洗。如果你需要一个基础款的牙胶,它挺管用的,但它并没有奇迹般地解决我们晚上的焦躁问题。

真正起作用的是这套温和婴儿软体积木套装。我的天哪,这套积木简直绝了。

戴夫终于开窍了:既然不能和里奥一起玩“电子”游戏,他可以把游戏机制搬到现实世界来啊。于是,戴夫会坐在地板上,把这些柔软的橡胶积木像马力欧里的砖块关卡一样叠起来,而里奥就会像个迷你哥斯拉一样爬过去,把它们彻底摧毁。它们是用超级柔软的无毒橡胶做的,所以当里奥不可避免地脸朝下扑进积木塔时,也完全不会弄伤自己。

我们每晚都玩这个。

  • 戴夫搭一座塔。
  • 里奥推倒那座塔。
  • 戴夫配上极客风的搞笑音效。
  • 里奥笑得停不下来。

这简直太棒了。积木上有小动物和数字的凸起纹理,所以我觉得他在触觉感官上也得到了锻炼。另外,捏它们的时候还会发出轻微的吱吱声,这让他非常着迷。我们甚至还把它们扔进浴缸里玩了几次,因为它们能浮在水面上。当戴夫想要分享他极客爱好,又不想让孩子盯着刺眼的电视屏幕时,这套积木真的成了我们的首选活动。

找到平衡点

人很容易陷入“事情应该看起来怎样”的执念中。我曾想要一张完美的万圣节照片。戴夫曾想要通过电子游戏建立完美的亲子纽带。但宝宝们才不在乎我们精心策划的那些千禧一代的怀旧情结。

如果你只是买一些柔软、有机的衣服,在地板上堆一些软体积木,并且接受你的家将会变成一个乱糟糟的游乐室,而不是Pinterest上那种主题分明的精致样板间,那么每个人都会开心得多。让穿搭简单点。让玩耍回归现实。我向你保证,当他们长到像我女儿玛雅现在7岁这么大的时候,有的是时间缠着你给他们买任天堂Switch。你真的没必要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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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有的一些“棘手”疑问

给宝宝穿聚酯纤维的演出服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怎么说呢,虽然没人会来抓你,但根据我的经验,是的,体验非常糟糕。宝宝自己不能很好地调节体温,而聚酯纤维本质上就是塑料。它排不出汗,会导致痱子,而且老实说,那些授权服装里使用的廉价染料让我感到很担忧。坚持选择有机棉基础款叠穿,对他们娇嫩的肌肤要友好得多。

我的孩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和我一起玩电子游戏?

我的儿科医生基本上的建议是,至少在两岁之前完全不要接触,即使在那之后,也要严格限制时间。我知道,如果你是个骨灰级玩家,这听起来有点扫兴。但他们的小脑袋正在快速发育,现实中的物理玩耍对他们来说绝对更好。我们一直等到里奥三岁,才让他真正拿着连了线的手柄玩,即便如此,也只是在周日玩15分钟的《马力欧卡丁车》。

怎样用日常服装搭配出婴儿路易吉的造型?

这非常简单。挑一件高品质的绿色长袖或无袖有机棉连体衣(Kianao的那款就超级棒),外面套上柔软的牛仔背带裤,再找一顶纯绿色针织冷帽。这样你避开了所有有毒的合成纤维,宝宝穿着舒服,而且老实说,在普通的星期二他们也完全能把这些衣服当日常装穿。这比花40美元买一件只穿一次的“塑料”演出服明智多了。

如果我的狗拿到了硅胶牙胶,这真的安全吗?

听着,我们家一半的玩具都会被狗“截胡”。Kianao的硅胶牙胶是食品级无毒硅胶做的,所以它不会对宝宝造成伤害,但你绝对需要清洗它。当狗啃过之后,我直接把它扔进洗碗机,或者用热肥皂水搓洗。纯硅胶的好处就在于,只要清洗得当,它就不容易滋生细菌。

看屏幕会造成永久性损伤吗?

我不是科学家,以前看这方面的文章总是让我焦虑得要命。根据我医生的解释,这与其说是“永久性损伤”,不如说是错失了成长的机会。宝宝每盯着屏幕一个小时,他们就少了一个小时去触摸积木、听你的声音,或者通过把勺子掉在地板上500次来学习万有引力是如何运作的。尽力而为就好,我们都有疏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