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额头上贴一根湿线头,”我婆婆在FaceTime视频里指挥着,手机拿得离她的脸实在太近了。那天下午,我那位好心但看了太多育儿博客的邻居告诉我,轻轻冲他的脸吹气,能帮他重启呼吸节奏。接着,我以前工作医院的儿科住院医向我发誓,只要在痉挛时继续喂奶就能治好。凌晨三点,我坐在芝加哥家里的客厅,抱着三个月大、听起来像个坏掉的节拍器一样的儿子,突然意识到:其实根本没几个人真懂这是怎么回事。

当你只睡了两个小时而且还断断续续时,婴儿打嗝那种尖锐、重复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针对你。你检查了尿布,量了体温,把能做的都做对了,可他们还是坐在那儿,随着每一次小小的痉挛而震颤。这会让你作为父母感到无比无助,因为你连一个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无法搞定。我还记得当时那种深深的疲惫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只能盯着儿子,无奈地等着那声音停下来。

小小胸腔痉挛的生物学原理

当我在儿科病房做护士轮转时,见过无数这样的病例。父母们抱着非常健康的婴儿冲进来,仅仅因为孩子打嗝停不下来,就确信孩子快窒息了。以前我还会暗自觉得他们浪费了我们的分诊时间。后来我自己有了孩子,突然之间,那微小的声音就能让我的心跳飙升到一百四。

其实它的原理非常简单。打嗝只是膈肌(位于肺部底部的肌肉)突然的、不自主的痉挛。当那块肌肉抽动时,会将空气向上推过声带,声带瞬间闭合,就发出了那种“可爱”的声音。新生儿特别容易打嗝,因为他们的身体系统发育还不成熟,胃壁稍微拉伸一下就很容易引发这个反应。

在两个月的儿保体检时,我甚至请求医生进行医疗干预,当时医生看着我,好像我在大惊小怪。她嘟囔着说,一项新研究表明这些痉挛可能有助于新生儿的大脑学习保持稳定的呼吸模式。我不太懂这种烦人的胸腔抽动能教会大脑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医学界似乎一致认为,我们目前还不完全了解其中的神经通路。说白了,这就是医生在用专业术语告诉你:受着吧。

当宝宝变成“节拍器”时,什么方法真正管用?

听着,如果你正在疯狂搜索喂奶后如何让宝宝停止打嗝,你得先了解一下婴儿胃部的物理结构。它大概只有一个核桃那么大。如果你喂得太多,或者因为你泡奶粉太慢导致他们饿得发狂而吞下大量空气,那个小小的胃就会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它会直接顶住膈肌,刺激膈神经,从而引发痉挛循环。

我发现要阻断这个循环,最靠谱的办法就是喂奶中途停下来拍嗝。把他们从乳房或奶瓶上移开,让他们直立靠在你的胸前,在他们的胃达到最大容量之前,耐心等待困在里面的空气跑出来。虽然这一套动作通常会导致他们相当壮观地吐奶,弄得我满背都是。

这个现实也让我发掘了家里绝对不可或缺的“生存神器”。我准备了一堆Kianao的有机棉婴儿包屁衣来回换洗,纯粹是为了应对这些脏乱的局面。最初买它们是因为棉质很软,哪怕洗了十几次也不会像硬纸板一样。但它们真正绝妙的地方在于信封领设计。当喂奶中途的拍嗝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喷奶火山爆发”时,你直接把弄脏的衣服往下扯,从宝宝腿部脱掉就行,而不需要把一件湿漉漉、散发着酸奶味的脏衣服从他们的脸和头发上扒下来。这轻轻松松帮我省去了每周给他多洗三次澡的麻烦,对我来说这就是巨大的胜利。

安抚奶嘴小妙招及其他吸吮机制

另一个有点用的策略是尝试通过持续的吸吮动作来重启他们的呼吸节奏。吸吮能自然地放松膈肌。如果是母乳喂养,有时只需让他们重新吃一两分钟母乳,就能让肌肉平静下来,打破痉挛的循环。如果是奶瓶喂养,或者你实在无法再坚持多喂一分钟,安抚奶嘴或硅胶牙胶也能起到完全一样的作用。

The pacifier trick and other sucking mechanisms — Real Advice on How to Stop Baby Hiccups Without Losing Your Mind

为此,我们妈咪包里常备着Kianao的熊猫牙胶。它的本职工作做得很好。虽然它不能施展魔法解决你所有的育儿难题,但它就是一个做成熊猫形状的、结实的食品级硅胶玩具,扔进洗碗机也完全没问题。当他打嗝时,我把它递过去,他就会用力咬住那带有竹子纹理的边缘。大概有一半的概率,吞咽和咀嚼反射似乎能压制住打嗝反射。如果失败的代价是听他打二十分钟的嗝,那我非常乐意接受这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如果你想熬过婴儿这几个月的早期阶段,又不希望家里堆满那种用不到一周就坏的廉价塑料废品,不妨看看Kianao的有机必需品系列,寻找那些既真正管用又体面的好装备。

对“肠绞痛水”的巨大错觉

现在我们得谈谈你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让我这个具有临床医学思维的大脑完全短路的东西。我对“肠绞痛水(Gripe Water)”有着非常具体且根深蒂固的抵触。

每次有新手父母在论坛上提到孩子胀气或打嗝,总会有人拼命安利这种“神仙水”。肠绞痛水本质上是一种缺乏监管的膳食补充剂,主要成分就是水、小苏打,以及制造商当天觉得听起来比较舒缓的任何草本植物。有时是生姜,有时是茴香或洋甘菊。这听起来像是在健康度假村喝的美妙安神茶,而不是你该用针筒盲目喂给一个只有八周大、小肝脏还在努力学习如何处理基本酶的婴儿的东西。

没有任何临床证据表明肠绞痛水能真正阻止膈肌痉挛。这完全是营销手段和父母的绝望情绪混合的产物。大多数时候,婴儿只是被这种液体奇怪又香甜的味道分散了注意力,停止哭泣了一秒钟,并用力吞咽,从而重启了他们的呼吸模式。你完全可以用安抚奶嘴或几滴母乳达到完全相同的神经学效果,而且还不用承担让新生儿对茴香提取物产生过敏反应的风险。我在急诊室见过太多奇怪的、不明原因的皮疹,深知给一个小婴儿灌下未经监管的混合草本制剂是一场糟糕的赌博。

另外,千万别试图通过惊吓宝宝来治打嗝,因为让一个原本就在哭闹的婴儿更加惊恐,无论怎么看都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

借用重力,耐心等待

避免这场“痉挛盛宴”的另一个毫无商量余地的关键,就是让宝宝保持直立。如果他们在喝下四盎司奶后立刻平躺,重力就会跟你作对。奶水会顺着食道往上跑,胃酸紧随其后,反流会刺激膈神经,然后那让人抓狂的打嗝声又开始了。喂完奶后,你真的需要让他们保持直立至少二三十分钟。

Waiting it out with gravity — Real Advice on How to Stop Baby Hiccups Without Losing Your Mind

通常在这段时间里,我会把他放在木制彩虹游戏架下面。我用一个结实的哺乳枕稍微把他垫高,让他的上半身抬起,然后就让他盯着悬挂的木制小动物看。我真心喜欢这个游戏架,因为当我想安静地喝口温热的咖啡时,它不会播放刺耳的电子音乐,也不会冲我闪烁刺眼的强光。它只有简单、安静的木头和棉布。他看着悬挂的小象,重力把奶水稳稳地留在胃里,膈肌通常也会保持平静。这刚好能为我换来二十分钟的清静。

什么时候需要护士的专业神经紧绷起来?

虽说罕见,但有些时候,这烦人的声音确实会越界进入真正的医疗范畴。如果打嗝连续超过两个小时,你就应该给医生打电话了。我的意思不是去脸书群组里问网友,而是去联系真正有医学学位的人。

在分诊时,我们总是会寻找伴随的不适症状。如果在打嗝发作期间,宝宝痛苦地弓起背、无法安抚地尖叫,或者猛烈地把奶喷吐出老远,你面对的可能就是严重的胃食管反流病(GERD)。胃酸倒流进食道会不断刺激神经通路。这需要真正的医学介入甚至药物治疗,而不仅仅是拍拍背就能解决的。当然,如果在打嗝期间,你发现他们嘴唇或脸部周围出现发青或发灰的迹象,那就是发绀。请立刻扔下手机,直接去急诊室。

在你深夜陷入网络搜索的无底洞、怀疑孩子得了什么罕见的膈肌疾病之前,先深呼吸。逛逛Kianao的婴儿装备,找几款简单、有机的产品,让新生儿喂养中那些让人手忙脚乱的时刻变得容易掌控一些。

关于婴儿消化的那些棘手真相

为什么我的宝宝每次吃完奶都会打嗝?

他们的胃非常非常小,神经系统也还是全新的。当你把那么小的胃装满奶水时,它会向外膨胀并直接摩擦到膈肌。这种摩擦会刺激神经并引起痉挛。这在新生儿中极其常见,通常等他们长到六个月大、器官稍微发育长大一些后,这种情况就会明显减少。

婴儿打嗝多久算太久?

我个人的耐心极限是十分钟,超过十分钟我就会抓狂。但从医学角度来说,只要宝宝自己没觉得不舒服,打嗝两小时以内都算正常。如果超过了两个小时,或者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痛苦,为了安全起见,请直接拨打医生的分诊电话。

我能给两个月大的宝宝喂点水来止住痉挛吗?

绝对不行。六个月以下的婴儿不应该喝白开水。这会破坏他们的电解质平衡,并导致水中毒,这是我在医院里见过的一种真实且危险的情况。如果你想通过触发吞咽反射来止嗝,请坚持喂母乳或配方奶。

如果我是母乳喂养,改变我的饮食能预防宝宝打嗝吗?

大概率没用,不管你婆婆怎么跟你说吃辣会影响宝宝。打嗝是由吞入空气和胃部膨胀引起的物理性问题,而不是对你母乳中特定蛋白质的反应。别为了治疗一个正常的肌肉抽动而委屈自己去节食忌口。

他们最终会度过这个阶段吗?

肯定会的。大概在六到八个月大时,他们的消化道逐渐成熟,核心肌肉因为学坐而变得更加强壮,每天的“打嗝演奏会”就会悄然退场。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有好几周没听到那种打嗝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