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过去的普里娅：关于池塘野生动物的那些误解

亲爱的 April Priya：你正站在洪堡公园（Humboldt Park）的泻湖边，手里抓着一把放干的酸面团面包，腰上还跨着一个极其好动的学步期宝宝。此刻的你，内心燃烧着想要创造一段美好“核心记忆”的渴望。阳光明媚，空气微湿，一只毛茸茸的小幼鹅正摇摇晃晃地向你走来。你觉得属于你的迪士尼公主时刻就要降临了。你以为撕下一块昂贵的面包皮既能逗得孩子咯咯笑，又能滋养大自然。听我说，把面包放下，给你的孩子裹件保暖的衣服，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从水边退开。

听着，我完全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们这代人都是在当地池塘边喂鸭子和鹅长大的。这感觉就像是一种成长仪式。但如果不听劝，六个月后的某个深夜，趁着你家那个不肯睡觉的吞金兽闹腾的间隙，你会在野生动物救助论坛里越挖越深，最后恍然大悟：原来我们之前对鸟类的认知几乎错得离谱。

就把这篇当成你的“亡羊补牢版”急救分诊单吧。我见过成千上万个好心的父母做了和你完全一样的事，但结局往往是：有人哭了，有人浑身湿透，或者某只可怜的小鸟遭了无妄之灾。

蓄势待发的酸面包灾难

你可能觉得面包不过是无害的碳水化合物。我以前也这么想：如果我的孩子靠着吃剩半口的金鱼饼干和一股子犟脾气都能活蹦乱跳，那一只野鸟对付点手工小麦面包肯定不在话下。但根据我凌晨三点在困意朦胧中查阅的资料来看，喂它们吃面包基本上是在引发灾难性的骨骼衰竭。这会导致一种叫作“天使翼”（angel wing）的疾病——听起来像是个精致的维多利亚时代诗歌词汇，实际上却是一种极其残忍的畸形。当鸟类因为摄入高热量、毫无营养的垃圾食品而生长过快时，充满血液的沉重飞羽会导致它们的腕关节完全向外扭曲变形。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的儿科医生辛格博士随口提到，给孩子吃太多炸薯条会直接导致他们的手臂骨头往后长。这基本上就是我们对这些小鸟做的事。一旦翅膀扭曲，就是不可逆的，这意味着在芝加哥的冬天把泻湖冻成冰之前，它们再也无法飞离捕食者的魔爪，也无法迁徙。

我为这件事跟我丈夫整整吐槽了三天。我们人类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它们的栖息地，仅仅因为这能逗乐我们的宝宝，就向它们扔“垃圾”，注定它们在岸边慢慢走向死亡。如果你的孩子正在崩溃大哭，你迫切需要一项活动安抚他们，绝对必须喂养野生动物的话，那就解冻一些冷冻豌豆，或者撕碎一点纯净的长叶生菜吧。虽然这不像抛洒面包皮那样有诗意，但至少不会毁掉它们的骨骼结构。

别在野生动物面前扮演救生员

我偶然发现了一个生物学名词叫“早成雏”（precocial）。它的意思基本是，一只幼鸟破壳而出时就已经长满了绒毛，睁开了眼睛，准备好活蹦乱跳了。它们几乎立刻就能行走和游泳，这会欺骗我们，让我们误以为它们是微小且独立的“成年人”。但它们并不是。它们完全依赖父母来维持体温并抵御恶劣天气。

如果你看到一只落单的小鸟在徘徊，你骨子里的“护士本能”肯定会被激发出来。你会想把它抱起来，你甚至可能会觉得它需要喝水。但无论你做什么，都让它远离深水。它们身上可能还没有母亲那种能防水的油脂，所以如果在没有母亲保暖的情况下弄湿了，它们会冷透到骨子里，身体机能就会直接停工。这完全就像我们在医院里接到一个早产儿，首要任务就是防止热量流失。把一个受凉的婴儿放在寒冷的环境中，他们的核心体温会在几分钟内骤降。

既然说到了核心体温，这大概是个好时机来提醒一句：当你在为小鸟们担忧时，你自己的孩子很可能也在潮湿的春风中瑟瑟发抖。在这些诡异的换季天气里，我极其推荐这款有机棉长袖婴儿亨利领冬季连体衣。我一时兴起买了一件，结果它成了我们拥有过的绝对最爱的衣服。有机棉料子足够厚实，能挡住湖面吹来的冷风；但三粒扣的亨利领设计意味着，当我的孩子不可避免地在船屋附近遭遇灾难性的“屎尿大爆发”时，我可以直接把整件衣服脱下来，而不需要从他头上硬拽过去。它经受住了草渍、烂泥和无数次洗涤的考验，至今没有变形。它的弹性对于一个执意要蹲下来检查人行道上每一块鹅屎的学步期宝宝来说，简直完美无缺。

走失幼鸟的分诊指南

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一只确实被遗弃或受伤的小鹅——意思是指它正在流血、身上爬满苍蝇，或者明显已经被孤立了很长时间，而且没有愤怒的成年鹅向你的脑袋发起俯冲攻击——你必须像处理急诊创伤转移一样对待它。别逞英雄。

面对这种棘手的现实情况，你应该这样做：

• 找一个黑暗、安静的纸箱，在里面垫上一条你不要的旧毛巾。
• 在袜子里装满生大米，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到温暖但不烫手的程度，把它塞在纸箱的一个角落里。这样小鸟就有了一个热源，如果觉得太热也可以自行挪开。
• 把小鸟放进纸箱，盖上盖子，把纸箱放在一个安静且狗狗碰不到的房间里，然后立刻给当地的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打电话。

你的宝宝肯定会想去摸摸它。你的宝宝也会想拿吸管杯喂它喝水。亲爱的，这种时候你必须狠下心当个“坏人”了。绝对不要试图强行喂食受伤的小鸟，或者往它嘴里滴水，因为它们的气道就在舌根处，你这样做会立刻导致它们呛水窒息。

我们总在做的那场荒诞农场梦

我们必须聊聊之前那段沉迷 Zillow（房产网站）的时期，当时我们看着密歇根州五英亩的地皮，甚至还幻想过在后院养家禽。每个筋疲力尽的医疗保健工作者都会觉得自己想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农场主，直到他们真正去审视具体的实操细节。

养水禽可不像养普通鸡。它们的生长速度极其惊人，这意味着满足它们的营养需求简直是一场噩梦。据说，如果它们的饮食中没有足够的烟酸，腿骨真的会弯曲折断，所以人们必须不断在饲料里撒啤酒酵母。育雏箱的温度也必须进行微观管理，在它们长出羽毛之前，每周必须精确降低五度。

此外，如果你给它们喂食含药的雏鸡开食料，里面治疗球虫病的药物几乎会立刻要了它们的命。

与其去买一个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经营的农场，倒不如买几款环保玩具来满足亲近自然的想法。最近我们入手了婴儿柔和积木套装。它们很不错。上面有小动物的形状，而且宝宝啃咬也很安全。它们不会像变魔术一样让我的孩子变得更聪明，但柔软的橡胶材质意味着，当他从客厅那头把积木砸向我的脑袋时，我至少不会脑震荡。有时候，你对一个玩具的全部奢求也不过如此。

我还在婴儿车上夹了一只熊猫造型硅胶竹节婴儿牙胶。出牙期的折磨是不会停歇的。这简直就是一场口水与痛苦交织的无尽马拉松，而把那个硅胶熊猫塞给他，能为我争取到整整四分钟的安宁。我可以趁机喝一口温热的咖啡，同时我们在安全距离外静静地看着鸭子。

保持距离，与自然和平相处

迄今为止，当妈妈最难的部分并非睡眠不足。而是要学着去接受：我们无法控制或解决我们遇到的所有事情。我们希望孩子们热爱动物，感受到与地球的连结，拥有那些如同童话故事般神奇的瞬间。

但对自然真正的尊重，通常意味着顺其自然，互不打扰。这意味着你需要向一个哭泣的两岁小孩解释，那只毛茸茸的小鸟必须和它的妈妈待在一起。这意味着我们得把面包留给自己，把手揣进口袋里。给孩子穿暖和些，带上安全的牙胶坐在婴儿车里，在铺好的小径上远远地观察池塘里的生机与喧闹就足够了。

如果你正在寻找方法，想在这些潮湿的公园漫步中给你家自己的“小野兽”保暖，不妨探索一下有机婴儿服装系列。这些对地球友好的面料意味着你确实在为环保做贡献，而且绝不会意外破坏任何一只鸟的饮食习惯。

我们心中仍有的疑问

为什么我不能直接把走失的小鸟放在浴缸里？
因为失去了母亲庇护的幼鸟，身上没有母鸟羽毛分泌的油脂来保持皮肤干燥。如果你把它放进浴缸，冷水会直接浸透它的绒毛，使它的核心体温骤降到致命水平。甚至还没等你 Google 完该怎么做，它就已经重度失温了。

如果我的孩子已经喂了它们整整一整条面包怎么办？
听着，这时候内疚没用。“天使翼”的损害源自于它们在生长期的数周内持续摄入高热量、零营养的饮食。一个下午的酸面包不会立刻折断它们的翅膀，但这必须是最后一次。下次去公园玩时，换成解冻的冷冻豌豆吧。

它们会把疾病传染给我的孩子吗？
会啊，朋友。野生鸟类的粪便中携带有沙门氏菌和弯曲杆菌。如果你的孩子蹲在池塘边摸了草地，然后又把手指塞进嘴里，那你们就是在玩“肠胃道俄罗斯轮盘赌”。所以，回到车里的第一时间，一定要马上给他们洗手。

我该怎么向学步期的孩子解释不能摸野生动物呢？
你不需要和他们讲道理，你只需要守住底线。我通常会告诉我儿子，宝宝在睡觉，或者它的妈妈今天说不许摸。他会哭闹，然后我们继续往前走，最后，他总会被一块闪亮的石头转移注意力。

把野生鸟类带回家照顾合法吗？
绝对不合法。在美国，本土水禽受联邦法律保护。未经许可将它们带回家不仅严重违法，而且对动物自身的生存来说也是个极坏的主意。请务必致电有执照的野生动物康复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