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宝宝一出生都是蓝眼睛吗？我终于弄清了真相

我坐在西奈山医院的412病房里，穿着那种极其难受的网眼内裤和散发着工业漂白剂与绝望气味的病号服，抱着刚出生两天的儿子Leo。我丈夫Dave刚打完咖啡回来，那绝对是我34年人生中喝过最难喝的餐厅咖啡。而我们当时正兴奋地打着赌。我居然还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天呐，千万别对新生儿这样做，简直是开局就当了回糟糕的妈妈——就为了弄清楚他瞳孔到底是什么颜色。Dave极其笃定那是非常深邃、锐利的海洋蓝。而我觉得那看起来更像是浑浊的石板灰。

我们甚至在手机上打开了宣伟涂料（Sherwin Williams）的App，把我们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小不点儿子，跟“海军蓝”和“风暴云”的电子色卡做对比。因为，就像这个星球上所有第一次当父母的人一样，我们想当然地认为所有婴儿一出生都会有那种迷人冰冷的蓝色双眸。

我觉得在他出生的头三个月里，我们把全部精力都花在了不同光线场景下分析他的小脸上了。厨房灯光？非常蓝。客厅台灯？绿得有点诡异。塔吉特超市（Target）的荧光灯？浑浊的褐灰色。听着，如果说有什么事是你作为新手父母绝对不该做的，那就是在宝宝脖子还没硬实之前，就群发短信给所有的亲戚，宣布你的孩子遗传了曾祖父那著名的蓝宝石眼睛。因为，我的天哪，颜色是会变的。

等等，为什么我们都以为这是医学事实？

我以前真的以为这是个无可辩驳的科学事实，直到我们的儿科医生Miller大夫——她简直是个圣人，能忍受我在凌晨两点疯狂发来的门诊消息——好心地纠正了我。当时带Leo去做两周的体检，我的母乳渗透了哺乳内衣，大概只睡了11分钟，我问她宝宝的蓝眼睛什么时候能“定型”。

她忍不住笑了，并向我解释说，那种认为所有婴儿一离开子宫就会拥有一模一样蓝眼睛的想法，完全是个神话。大多数宝宝出生时其实是棕色眼睛的！这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好吗？我一直以为人类的“出厂默认设置”就是蓝色，直到颜色“煮熟定型”之类的。

斯坦福大学曾做过一项大规模研究——好像叫NEST研究，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在某个半夜边挤奶边看真人秀时读到的——他们发现超过60%的新生儿一出生就是棕色眼睛。显然，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基因背景。白人婴儿出生时是蓝眼睛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但几乎其他所有人种一出生就是棕色眼睛。很长一段时间里，白人几乎主导了育儿指南书籍的编写，所以这成了一个大家盲目接受的普遍假设。总之，关键是，高中生物和庞氏表（Punnett squares）彻底骗了我们。

关于黑色素与子宫里黑暗环境的那些事儿

那么，为什么眼睛颜色会发生变化呢？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黑色素（melanin）。没错，就是你去海滩时让你皮肤变黑的那玩意儿。

想想看。你的孩子在过去九个月里，一直漂浮在一个完全黑暗、狭窄、充满羊水的“单身公寓”里。制造黑色素的细胞——黑素细胞（melanocytes），听起来像某种可怕的恐龙，随便啦——根本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阳光去产生反应。它们只是一直在黑暗中“躺平”。一旦宝宝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阳光照在他们的小脸上，那些小细胞就会瞬间反应过来：“哎呀妈呀，该干活了！”

如果这些细胞在头几个月里产生了一点点黑色素，宝宝就会有绿色或淡褐色的眼睛。如果它们大量分泌这玩意儿，就会变成棕色。而如果它们基本上无所事事、偷懒打滑，眼睛就会保持蓝色。他们小小的身体只是在对不再处于漆黑环境中这一事实做出反应。顺便说一句，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小眼睛对阳光超级敏感，因为他们还没有建立起那层“黑色素盔甲”。

说到他们终于睁开眼睛看东西……视觉刺激是我掉进去的另一个“焦虑兔子洞”。因为他们一开始视力很模糊，我一度极度偏执地担心Leo没有看对东西，或者没有好好发展他的追视能力。最后我买了这个熊猫婴儿健身架（Panda Play Gym Set）套装，因为我看到书上说简单的形状和高对比度的颜色对他们很有好处。

老实说？这绝对是我给他买过最棒的东西。真人真事，我把它架在我们那块沾有咖啡渍的客厅地毯上，Leo就会躺在那里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钩织熊猫，就好像它在向他窃窃私语国家机密一样。我非常喜欢它，完全是因为它不是那种闪瞎眼的荧光色塑料做成的，也不会播放那种跑调的电子游乐场音乐。它有一种非常令人平静的灰色和天然木材的气质，所以我的客厅看起来不至于像被炸毁的幼儿园。在小家伙微小的眼部肌肉正努力学习如何协同工作时，那个小木星和印第安小帐篷为他提供了真实、物理上的视觉焦点。

眼睛颜色到底要多久才能尘埃落定？

那么，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确定宝宝眼睛的颜色呢？我真诚的建议是：在头六个月里，连猜都别去猜。随它去吧。

出生后的头半年，是发生最大、最疯狂变化的时候。Leo的眼睛从石板灰，变成明亮的蓝色，再变成一种非常奇怪的浑浊沼泽水色，到了第五个月时，又变成了一种非常漂亮的淡褐色。从6到12个月，变化过程会大大减缓，但他们仍然有可能完全杀你个措手不及。

至于Maya呢？我的天哪。我的第二个孩子Maya，在三年后降生，并彻底打破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日常规律。Maya的眼睛一直都是非常锐利的蓝色，直到她两岁。我们当时极度自信！我们给她买了一大堆蓝色衣服来搭配她的眼睛。我婆婆还给她买了一件超级夸张的定制牛仔夹克。然后就在她两岁生日刚过，轰！变成榛子棕色了。

Miller大夫说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有些孩子的黑色素甚至需要长达三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它的“大业”。说实话，这简直太不给面子了。我们花了两年时间以为自己有一个蓝眼睛的孩子，然后她的基因就像在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因为在眼睛颜色不断变化的头几个月里，他们的视力简直差得离谱，他们真的只能看到高对比度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黑白相间的设计在婴儿用品中如此流行。在Leo做俯卧抬头训练（tummy time）时，我们给他准备了斑马图案有机棉婴儿毯（Zebra Organic Cotton Blanket）。在他两个月大的时候，那对比强烈的黑白条纹真的是他唯一能聚焦的东西。此外，它是获得了GOTS认证的有机面料，听起来超级高级，但这主要是意味着：当他不可避免地开始到处流口水，把毯子边角塞进嘴里时，我完全不用慌张。如果你想要一种既能真正帮助宝宝大脑发育，又能让他在地板上保持温暖的好物，这绝对是一条非常结实、厚实的毯子。

那些大体实用的好物（以及那些只是看起来很可爱的东西）

然后就是当你正为了宝宝瞳孔颜色而苦恼时，也要确保他们舒舒服服的。对于Maya，我们尝试了这款蓝色碎花竹纤维婴儿毯（Blue Floral Bamboo Baby Blanket）。跟你说句大实话，它也就还行。

别误会我的意思，竹纤维面料简直柔软得不像话，它甚至有效防止了她长那种恶心的汗疹——就是宝宝在汽车安全座椅里睡觉时脖子上容易起的那种疹子。它透气性绝佳。但Dave却很讨厌它，他说精致的蓝色矢车菊图案搭在他那种硬核战术风的“老爸双肩包”上简直荒谬至极。随便吧，Dave。如果你想要一种非常漂亮、柔和的美感，这块毯子完全没问题；但对我们来说，它只是一块经常被揉成一团、扔在面包车地板上的普通毯子。不过它的确非常耐洗，这点我得承认。在经历了各种吐奶事故后，我洗了它一百万次，它依然没有褪色。

如果你正在寻找不会让孩子起疹子的保暖好物，不妨去逛逛Kianao的婴儿毯系列。他们使用的是真正的有机材质，而不是那种摆在大型连锁超市货架上的、让人发痒的塑料混纺垃圾。

侧视小妙招，以及何时需要真正担心

在我无数次焦虑的就诊中，我的儿科医生教了我一个很奇妙的小技巧。她称之为“侧面观察法”。基本上，就是把你孩子带到真实、自然的明亮光线下——比如在一扇大窗户旁边，而不是在你家糟糕的厨房卤素灯下——然后从侧面观察他们的眼睛。如果从那个角度看，眼睛呈现出完全清澈的冰蓝色，那他们可能真的会一直保持蓝色。但如果你在里面看到任何金色小斑点、棕色圆点，或者隐藏着奇怪的深色层次，那就别抱希望了，他们最终很可能会变成淡褐色或棕色。

另外，快速提一件事，因为有一次我家浴室光线很怪，我差点被吓坏了——如果你的孩子真的拥有两只完全不同颜色的眼睛，或者一只眼睛突然变成棕色而另一只保持蓝色，请务必向医生咨询。这通常只是一种完全无害的、纯遗传性的现象，叫做虹膜异色症（说实话，看起来还挺酷的），但有时它可能意味着存在其他罕见的遗传情况，比如瓦登伯格综合征（Waardenburg syndrome）。

你真的需要停止用手电筒逼疯自己了，也许下次去户外时可以检查一下侧面角度；很明显，如果发现任何奇怪的颜色变化，在下次儿科就诊时提出来就好，千万别在凌晨3点陷入互联网搜索的恐慌旋涡中，而这正是我曾经做过的蠢事。

好了，去把你今天第四次凉掉的咖啡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吧，别再离着两英寸死死盯着他们的脸了。如果你想看点对宝宝敏感肌肤和大脑发育真正有好处的干货，快去逛逛Kianao的商店吧。

关于这事儿，我追着医生问过的那些问题

为什么有些人一口咬定所有新生儿都是蓝眼睛的？
这主要是因为，由于子宫内缺乏黑色素，许多白人婴儿刚出生时确实是蓝灰色的眼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早期那些占据主导地位的育儿书籍基本都是白人写的，所以这就成了一个被大家口口相传的公认“事实”。但这对于全球绝大多数人口来说，完全不是事实。

我宝宝的眼睛能从棕色变回蓝色吗？
不能。黑色素是一条单行道。一旦眼睛开始产生色素并变成棕色、绿色或淡褐色，就不会再变回去了。你知道的，就像你不能把烤好的面包再变回生面团一样。颜色一旦形成了，就永远在那里了。

什么时候我应该给他们做一个正式的眼科检查？
Miller医生告诉我，在6个月左右带他们去做一次真正正式的眼科检查。显然不仅仅是为了看颜色，而是要确保他们的追视功能正常、看物体时平稳，以及视力发育良好。在那之前，他们基本上就是个小小的“视力模糊团”，连你的鼻子以外的地方都看不清。

母乳真的能改变眼睛颜色吗？
老天，绝对不能。有一次我在Facebook妈妈群里看到这个说法，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母乳虽然神奇，但它不能重写基因，也不能像施了魔法一样阻止黑色素的产生。千万别为了让宝宝保持蓝眼睛，就把母乳挤到他们眼睛里。求求了。

为什么我的宝宝有时看起来有点斗鸡眼？
在头几个月里这是完全正常的！他们刚出生时眼部肌肉极其微弱，就像煮得稀烂的细面条。他们需要学习如何协同工作来聚焦事物。如果这种情况在4到5个月后仍然经常发生，那一定要向你的儿科医生提出来，但在早期，他们看起来都有点呆萌傻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