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晚上8点14分,我站在厨房里,穿着一条灰色的孕妇打底裤。这条打底裤我已经连续穿了整整四天,因为要勉强把一条真正的裤子提上我产后的肚子,简直是对我的残忍折磨。Maya才五周大。她被绑在我胸前的婴儿背带里,小小的身子拼命往后弓,弓得那么厉害,我真怕她会把自己折成两半。她发出的尖叫声,我只能形容为一只暴怒的微型迅猛龙。

Exhausted mom holding a crying colicky baby in a dim nursery while holding a cold cup of coffee.

我的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嗡嗡作响。我婆婆刚打来电话,告诉我得给宝宝喂一瓶煮了小茴香的温水,因为“我们八十年代都是这么做的”。那天早上 Target 超市的收银员告诉我,就让她哭吧,能锻炼肺活量。而我那位身材火辣的瑜伽辣妈朋友给我发信息,问我有没有试过婴儿颅骶骨疗法,并且建议我戒掉饮食中的乳制品、大豆、麸质、糖——顺便戒掉所有的快乐。

我累得连牙龈都在痛。这是我喝的第四杯咖啡,在微波炉里热了三次之后,我最后还是对着水槽发呆,直接把它当冷萃喝了。因为当家里有个哭闹不止的婴儿时,你甚至连按下微波炉“加30秒”按钮的脑力都没有了。

总之,我想说的是,当你的宝宝尖叫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高见,但凌晨3点在你家客厅里陪你来回踱步的人,一个都没有。想方设法安抚一个因为肚子不舒服而狂哭的新生儿,基本上就像是在做一场巨大的、极度缺觉的科学实验,而且变量还在不断改变,而你只是个毫无资质的首席科学家。

确诊过程简直是一场混乱

当我终于带Maya去看我们的儿科医生 Aris 医生时,我坚信她得了某种罕见的肠道疾病。你看,她的小膝盖总是蜷缩到胸前,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关节都发白了,她的小肚子摸起来就像个愤怒的小鼓。我坐在冷冰冰的检查室里,一边哭一边告诉医生,她每天晚上都要连续尖叫差不多五个小时。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然后跟我提到了一个叫“三三法则”的东西。显然,医学界对婴儿肠绞痛的定义是:宝宝从大概三周大开始,每天哭闹超过三个小时,每周超过三天。我就想问,这到底是谁测量的?如果她只哭了两个小时五十分钟呢?那她就不算肠绞痛了吗?她就只是在纯粹折磨人吗?Aris 医生听我这么问笑了起来,他说这只是个大概的参考标准,但毫无疑问,Maya 确实是肠绞痛。

他告诉我,这通常在六周左右达到顶峰,然后到三四个月大的时候就会神奇地消失。四个月。我记得我当时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发现那大概还有九十天。九十天,每天五小时的尖叫派对。我想我马上就要把那杯冷咖啡吐出来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整件事最让人崩溃的是,根本没人真正知道原因是什么。Aris 医生跟我嘟囔了一些大概的原因,比如她的神经系统还非常不成熟,完全无法承受子宫外的世界。比如,她无法处理光线、声音,甚至她自己的身体机能。

What the hell is actually wrong with them — How to Soothe Colic Baby Tears Without Losing Your Damn Mind

他还提到,她肠道里的细菌群可能就像是一场疯狂的兄弟会派对——缺乏足够的有益保护菌,而产气细菌又太多了。说实话,深有同感。他说我可以试试婴儿益生菌,我们也确实试了,也许有一点点帮助?也许只是因为时间推移慢慢好了。根本说不清。

哦,对了,关于饮食问题。总有人喜欢告诉你,是因为母乳或配方奶中的牛奶蛋白过敏,但我医生说这种情况其实非常罕见,大概只有不到 5% 的宝宝会有,所以我暂时还不需要把自己逼上悲惨的节食绝路。

那些真正让我们活下来的续命招数

既然你没法直接“治好”它,你基本上就只能熬过去。每一个母婴博客都会推崇那套“别喂太多、拉长喂奶间隔、不断拍嗝”的常规操作,而我没有这么做,我只是试着在Maya吃完奶后让她保持直立大概十分钟,在此期间我就死死盯着墙壁发呆。

但是说到运动安抚法。天哪,那真是一言难尽。

我会在下午 5 点那段“黄昏闹魔鬼时间”开始之前,把 Maya 绑进背带里。我想着,如果能在她开始尖叫之前就采取行动,也许就能骗过她的神经系统,让她保持平静。我背着她,然后对着同一块地毯吸尘,整整吸了四十五分钟。吸尘器那种巨大狂躁的噪音,加上我略带烦躁的快速踱步,是唯一管用的办法。

我不开玩笑,我们家的客厅地毯绝对是全宾夕法尼亚州最干净的。我丈夫 Dave 下班回家,看到我背着宝宝,双眼无神地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吸尘,他只会默默地退回门外。

当吸尘器失效时,我们就用“飞机抱”——让宝宝肚子朝下趴在你的小臂上,然后轻轻抚摸他们的背。这能对他们胀气的小肚子产生反向压力。Dave 做这个更拿手,因为他胳膊长,他会像抱橄榄球一样抱着她,绕着厨房的中岛台一圈一圈地走,而我则坐在地板上大哭。

另一件拯救我理智的法宝是襁褓包巾。不是普通的包法,而是那种“极致墨西哥卷饼式”裹法。我绝对的最爱是这条在 Kianao 发现的 森林蓝狐竹棉婴儿毯。它简直软到离谱。因为它是竹纤维和棉混纺的材质,我可以把她裹得非常紧,防止她惊跳惊醒自己,同时又不会过热导致闷出一身汗。蓝色的图案也非常漂亮,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矫情,但当你被困在小黑屋里抱着一个尖叫的“小土豆”摇晃了三个小时,能看到一些赏心悦目的东西,对精神状态真的挺有帮助的。我太常用那条毯子了,它简直成了我们家的一员。

如果你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想找一些透气性极佳的面料,让你在裹紧孩子的同时不至于让他们起热疹,那你真该去看看那些 有机婴儿毯,找一条摸起来不会像塑料一样的。

那些看着好看但治不了尖叫的东西

你知道一个正在尖叫的新生儿最不在乎什么吗?早教益智玩具。

Stuff that looked pretty but didn't fix the screaming — How to Soothe Colic Baby Tears Without Losing Your Damn Mind

我买了这个 熊猫婴儿健身架套装,因为它看起来非常具有北欧风情,我当时想:“哦,我只要把她放在这个漂亮的木制小帐篷下面,她就会受到视觉刺激,不再哭了。”听着,它确实很漂亮。那个手工钩织的小熊猫也很可爱。但当一个婴儿进入全功率“背部反弓的小妖精模式”时,他们才不管什么熊猫不熊猫的。

它在新生儿阶段的表现也就那样。说实话,在新生儿阶段它根本毫无用处。但是!当她到了四个月大,哭闹终于停止的时候,我们把它重新拿出来,她超级喜欢。她会拍打那些小星星,还会咿咿呀呀地叫。所以,为了颜值买它没问题,但别指望它能治愈肠胃不适。

不过我得说,有时候往她嘴里塞点东西啃,确实能转移她对胃痛的注意力。我们有一个 手工木制硅胶牙胶环,我常常会把它抵在她的嘴唇上。木头的质感和软乎乎的硅胶珠子让她能把注意力从胀气上移开。我不知道这其中确切的科学原理,我只知道有时候让她啃啃木环能为我换来四分钟的清静,这就足够了。

求你了,把宝宝放下吧

文章进行到这里,话题可能有点沉重,但我们必须得谈谈。

严重的睡眠不足和持续不断的高频尖叫,会对你的大脑产生影响。它会触发字面意义上的“战斗或逃跑”反应。有些夜晚,Maya 怎么哄都不停地哭,我能感觉到胸膛里涌起一股滚烫、令人恐惧的狂躁。我觉得自己像个怪物。觉得自己是这个星球上最糟糕的母亲,因为我甚至想冲着她尖叫回去。

在 Maya 两个月大的体检时,我看起来活脱脱像个丧尸。Aris 医生甚至都没看我。他直接看着 Dave 说:“如果 Sarah 哭得和宝宝一样大声,或者她的肩膀已经紧张到缩到耳朵边、看起来随时会崩溃,把你手里的宝宝接过去。Sarah,如果 Dave 不在,你就把宝宝仰面放在婴儿床里,关上婴儿房的门,然后去淋浴间开着水冲上十分钟。在一个安全的婴儿床里哭泣从来不会让宝宝丧命。但‘摇晃婴儿综合征’会。”

我需要一位医疗专业人士给我“允许离开”的特权。把尖叫的孩子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走到门外呼吸口冷空气,这不是什么糟糕的育儿方式。这是求生。这是为了保护所有人的安全。如果你正在读这篇文章,并且也处在崩溃的边缘,把孩子放下。走开一会儿。喝点水。他们会没事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即使你的房子里闻起来都是吐奶的酸味,即使你还在穿着周二那条没洗的打底裤,即使你正躲在走廊里掉眼泪。你依然做得很好了。这一切总会过去的。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他们醒来后不再尖叫,而你也能喝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并意识到自己终于熬过了战壕里的岁月。

如果你需要一点点购物疗法来缓解压力,去看看 Kianao 的 婴儿必需品 吧,给自己买条那条超级柔软的竹棉毯。你值得拥有。

大家都在问的棘手问题(常见问题解答)

我还能睡个整觉吗,还是这辈子就这样了?

能的,我的天哪,你绝对能再次睡个好觉。我曾经以为我会死于过度疲劳,但就在大概14周的时候,Maya 突然就……不哭了。就像开关被拨动了一样。她的消化道似乎终于搞懂了怎么运作,神经系统也平静下来了,她开始能够大段大段地睡觉了。你会再睡个好觉的。再坚持一下下。

西甲硅油(排气滴剂)真的有用吗?

我的儿科医生基本坦白说,西甲硅油排气滴剂很大程度上是给父母的心理安慰。它们能把大的气泡分解成小的气泡,但如果是真正的肠绞痛,它们并不能真正止住哭闹。我还是给 Maya 喂了滴剂,因为我总觉得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但说实话,做排气操(踩单车)和揉肚子比那些昂贵的滴剂有用多了。

如果我是母乳喂养,我的饮食有影响吗?

听着,网上肯定会叫你戒掉乳制品、咖啡因、辛辣食物、西兰花、豆类,以及所有能给你带来快乐的东西。但我的医生说,真正的食物过敏只会导致极小部分婴儿出现极端的哭闹。通常还会有其他迹象,比如便血或严重的皮疹。在你开始悲惨地只吃白水煮鸡肉之前,先跟你的儿科医生聊聊。反正我是继续喝我的咖啡了。

我抱着宝宝时戴降噪耳机可以吗?

当然可以,太可以了。在黑暗中颠着 Maya 的时候,戴上我的 AirPods 并把真实犯罪播客的音量调到最大,是我没有发疯的唯一原因。你还在抱着他们。你还在安抚他们。你只是没让他们 100 分贝的尖叫刺破你的耳膜和你的理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保护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