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的恐慌：布什医生的育儿建议与双胞胎求生记

那是一个潮湿的周二凌晨 3:14，一只开着宝宝巴士的卡通熊猫发出的那简直像恶魔般的电子音，是唯一能阻止我左臂彻底麻木的东西。佐伊（Zoe）被死死地夹在我的腋下，发出像一个愤怒的小水壶那样尖锐机械的呜呜声；而她的双胞胎姐妹玛雅（Maya）则躺在房间另一头的婴儿床里，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人害怕。我用空着的那只手疯狂地滑着手机，绝望地想找到哪怕一丝医学上的证据，来证明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毁掉她们的人生。几天前，我嫂子隐约嘀咕过什么去查查芭芭拉·布什儿童医院（Barbara Bush Children's Hospital）的婴儿睡眠指南。于是，在我极度缺觉的状态下，我的搜索记录变成了一长串疯狂的关键词：什么“宝宝 布什 医院”，以及一位名叫克莱尔·布什（Claire Bush）医生的儿科智慧。

当你有了双胞胎，半夜就成了一个奇怪的、无法无天的异度空间。在这里，毫无逻辑可言，焦虑就像潮湿浴室里的霉菌一样疯狂滋生。你极度渴望能有个懂行的成年人来告诉你该怎么做，以至于互联网上推送的任何东西你都会全盘接收。出院手册的第47页含糊其辞地建议我们要“保持冷静并建立规律作息”，但是，当我坐在黑暗中，浑身沾满散发着旧奶酪气味的神秘体液时，我觉得这条建议简直毫无用处。

深夜“网络问诊”的恶性循环

我就在那里，眯着眼睛盯着屏幕刺眼的蓝光，试图解读布什医生关于新生儿睡眠模式的官方指南。根据我正试图在睡眼惺忪中理解的医学共识，新生儿每天应该睡大约 16 个小时。但临床文献没有提到的是，这 16 个小时是以 20 到 40 分钟为单位，碎片化、混乱地分布着的，这感觉就像是心理战部门专门设计来击溃你精神的手段。

我读到，无论是母乳还是配方奶，都应该“按需喂养”。这听起来充满母性且顺应自然，直到你意识到：面对两个婴儿，这种“需求”是持续不断且重叠的。你越来越不像个父母，反而更像是一家 24 小时营业的餐饮服务站，还得时不时被你唯一的顾客大吼大叫。布什医生的建议中提到，摄入充足的迹象包括每天大概有六片湿尿布。我记得自己坐在那儿，试图在脑子里计算从早饭到现在我们到底换了多少片尿布。我完全算不清了，甚至短暂地怀疑我们是不是让两个宝宝都脱水了——尽管此刻我的T恤上正沾满着大量的奶渍。

空荡荡婴儿床带来的纯粹恐惧

那天晚上，我陷入的最深的信息“兔子洞”是关于预防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的建议。芭芭拉·布什儿童医院的指南与美国儿科学会（AAP）的立场一致，对安全的睡眠环境要求极其严格，这固然是无可非议的。但是，没有人告诉你，当你严格地去照做时，会经历怎样的心理折磨。你必须把宝宝仰面放在一个坚硬、平坦的表面上，而且周围绝对不能有任何可能给睡觉的人带来舒适或快乐的东西。

不能有松散的毯子。不能有枕头。不能有毛绒玩具。基本上，你必须把你心爱的、脆弱的新生儿放在一块光秃秃的板子上，然后走开。当那天晚上玛雅终于睡着时，一动不动地躺在她那张硬邦邦的床垫上，我整整花了四十五分钟，就死死地盯着她胸口的起伏。这是为人父母一种残酷的讽刺：你一整天都在求他们赶紧睡觉；可当他们真睡着的那一瞬间，你又会被一种可怕的念头紧紧攫住——万一他们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建议里还提到，在最初的 6 到 12 个月里，要同房不同床。这种安排确保了就在你即将入睡的那一刻，他们发出的每一个鼻息声、呼噜声和消化时的肠鸣音，都会被直接广播进你的耳道。我发誓，新生儿睡觉时的声音简直就像一群患了哮喘的哈巴狗。你躺在黑暗中，被恐惧死死地定住，怀疑刚才那个呼噜声到底是正常的生理噪音，还是某种医疗紧急情况的前兆，根本无法放松下来。

我们也尝试了用襁褓包裹（打蜡烛包），因为每个人都坚持说这样能模拟子宫的环境，并防止惊跳反射把他们弄醒。但后来我又读到，你必须在他们的臀部周围包得松一点，让他们的腿能弯曲，否则就有导致髋关节发育不良的风险。所以，凌晨 4 点的我，正试图在一个拼命挣扎、暴跳如雷的婴儿身上完美地完成一次“折纸艺术”，同时还要在黑暗中努力评估她膝关节的精确角度。

为什么他们的穿着至关重要

除了那些虚幻的杂音，另一个让我在夜里睡不着觉的是玛雅的皮肤。新生儿生下来时的皮肤屏障基本上就像熟透的桃子一样娇嫩，而玛雅对任何东西都有过敏反应。我们用普通洗衣液洗了她最初的一些衣服，结果她立马起了一身红肿发炎的疹子，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对氧气过敏一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才会意识到，超市里那些廉价的多件装婴儿连体衣，其实就是用砂纸和恶意做成的。

如果你也曾在凌晨 3 点漫游在网购页面寻找解决办法，我强烈建议你在大脑因疲劳彻底宕机之前，去看看 Kianao 的有机婴儿服饰系列。

我通常对婴儿产品抱着极其怀疑的态度，但这款 有机棉婴儿无袖连体包屁衣 真的是我们在头几个月里买过的最让我满意的东西。在我们家，它甚至有着一段真实的渊源——主要因为它是唯一一件没有让玛雅的胸口长满疹子、红得像交通路线图的衣服。这种未染色的有机棉能让她的皮肤自由呼吸，而不是把汗水捂在身上；而且它也没有那种极其扎人的、会刺入脖子后背的合成纤维标签。

从我作为家里“首席洗衣工”的角度来看，更重要的是，它能在我们家洗衣机的“暴力洗劫”中幸存下来。当你养了经常制造出无视物理定律的“生物大爆炸”的婴儿时，你最后不得不使用足以融化劣质面料的高温来洗衣服。令人惊讶的是，这件连体衣竟然奇迹般地保持了原来的形状和弹性，而且它的信封领设计真的能轻松褪下，这样我就不用把弄脏的衣服从她脸上硬拽过去。它就是这么好用。这是我们真正放进“回忆盒”里的少数几件物品之一，而不是在她们穿不下的那一秒就立刻捐掉。

海绵擦浴绝对是个笑话

坦白说，医学上关于新生儿头几周洗澡的建议是，在脐带残端脱落之前，要给他们进行温和的海绵擦浴。而在现实中，这只意味着你要花十分钟时间，用湿法兰绒毛巾去擦拭一个非常愤怒、扭来扭去的“小土豆”，与此同时他们发出的尖叫声足以震碎窗户玻璃。所以，绝对别把它想得太复杂。

绝望地寻找缓解出牙痛的办法

当你不知怎么跌跌撞撞地熬过了新生儿缺觉的阶段，并说服自己终于能掌控一切的时候，宇宙会立刻给你安排新的考验：长牙。布什医生的文章里隐约提到了要建立健康习惯和关注长期发育，但是，当你的孩子像一只发狂的海狸一样在啃咖啡桌时，你真的很难去思考他们未来的心血管健康问题。

我们买了这款 熊猫硅胶舒缓磨牙胶玩具，因为在一个双胞胎父母互助群里，有人发誓说这是个奇迹般的救星。它用起来还可以。就是一块做成熊猫形状的食品级硅胶，但肯定比让她们啃我的车钥匙要强得多。佐伊有时会啃个大概四分钟，然后就觉得没意思了，并把它直接扔进我那杯已经凉透的茶里。而我大多数时候的下场，就是在黑暗中一脚踩在它上面。不过，把它扔进洗碗机里洗真的很方便，说实话，这也已经是我现在评估儿童用品时唯一关心的标准了。

在白天的时间里（反正这些时间最终也会可怕地与黑夜混在一起），我们会试着把她们放在 木制婴儿健身架 | 附带动物玩具的彩虹游戏垫 下面，以此转移她们对牙龈疼痛的注意力。我会坐在旁边的地板上，体内充满咖啡因，两眼发直地盯着墙壁；而她们则在充满攻击性地拍打那只小木象。在我深夜模糊的研究记录里，我曾在某处读到这种玩具可以促进婴儿的视觉追踪和深度感知。不过坦白说，我觉得她们只是享受那种打东西还不会挨骂的乐趣。

凌晨 3 点阅读儿科指南的荒诞之处在于，科学结论总是被呈现得如此干净利落、绝对不容置疑。但实施起来的现实却是：一团糟、吵闹不堪，并且充满了自我怀疑。你读到过关于“袋鼠护理”以及肌肤接触对调节他们呼吸的重要性，书上把这描述得像是一个美丽、宁静的亲子连结时刻。而现实是，我花了大约六个星期的时间，充当了一个肉乎乎、汗津津的“攀爬架”，上面挂着两个喜欢一边哼哼唧唧、一边用头撞我锁骨的小人类。

你能熬过这个阶段，并不是靠完美地遵守每一条规则，而是靠找到那一两条既能让他们平稳呼吸，又能让你不至于彻底发疯的安全做法。与其买六种不同的护臀霜，在全黑的环境下努力打着襁褓还要对室温惊慌失措，倒不如直接把他们套进一件像样的纯棉连体衣里，然后祈祷那部宝宝巴士的卡通片能再发挥 20 分钟它那可怕的魔力。

在进入那些我通常在拂晓时分对着浴室镜子恐慌地问自己的问题之前，不妨看看完整的新生儿必备用品系列，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为你换来五分钟的清净。

我真的必须让婴儿床空无一物吗？

是的，很遗憾你必须这么做，哪怕它看起来就像一间狭小又凄凉的牢房。对窒息的担忧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得到了你能找到的所有文献的支持。拿走他们的毯子感觉太残忍了，尤其是在冬天。但是，给他们穿上合适的婴儿睡袋，坦白讲是你唯一能让自己也睡上觉的办法，否则你整晚都会盯着监控器，等着看他们有没有动静。

为什么我的宝宝睡觉时听起来像一只鼻塞的农场动物？

因为他们的呼吸系统基本上是全新的，处于完全杂乱无章的状态。第一个月里，我坚信我的两个女儿都有严重的哮喘，但事实证明，新生儿的呼吸方式就是这么奇怪。他们的呼吸会停顿、叹气、打呼噜，甚至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除非他们脸色发青，或者呼吸时肋骨严重凹陷，否则那些可怕的噪音大多只是因为他们还在摸索肺部该怎么运作。尽管每次他们安静下来的时候，你肯定还是会惊出一身冷汗醒来。

肌肤接触阶段说实话会持续多久？

医生们谈论它时，好像那只是头几周的一个阶段；但说实话，我家那两个在两岁时仍试图把我当成“人肉床垫”。一开始，当所有办法都行不通时，这招在安抚他们方面简直棒极了，因为他们能听到你的心跳声。只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你将经常大汗淋漓，而且一连几个小时都绝对够不着你的咖啡杯。

完全忘记他们吃了几次奶，这正常吗？

我曾经试图用电子表格极其细致地记录喂奶时间、换湿尿布次数和睡眠时长。到第四天我就放弃了。当你按需喂养时，每一天都模糊成了一个连续不断的、沾满奶渍的死循环。只要他们总体上在长胖，并且制造出了足够多的、沉甸甸的湿尿布，以惊人的速度塞满你屋外的垃圾桶，你就只需相信他们吃得够多了，别再用数学题折磨自己。

新生儿导致的睡眠不足真的会有结束的一天吗？

算是有吧。那种混乱不堪、每四十分钟醒一次的折磨，其间隔最终会被拉长，而且他们的消化系统也会慢慢调整好。你不再会在凌晨 3 点惊慌失措地搜索什么罕见的儿科疾病，而是开始惊慌失措地搜索如何应对幼儿行为的策略。疲惫感只是换了一种味道，但你最终确实能连续睡上两个小时以上，而且耳边不会再有卡通熊猫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