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星期二的上午10点14分,我正穿着戴夫(Dave)那件宽大的大学卫衣——对,就是那件灰色卫衣,左袖口上从2019年起就带着一块可疑且永远洗不掉的酸奶渍。我的咖啡已经在微波炉里加热了四次,喝起来简直是一股“热气腾腾的心酸”。当时十个月大的玛雅(Maya)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动作敏捷且毫无规律,活像一只喝醉了的蜘蛛。

她非常安静。

读到这里的任何一位老母亲或老父亲,估计心里都会“咯噔”一下,因为孩子的安静绝不仅仅是安静。安静意味着正在“作妖”。

我从厨房吧台转过身,只见她一手抓着一把黑乎乎的盆栽土,嘴里还叼着半片绿叶,活像一条疯狂的小毛毛虫。她看着我,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笑,然后开始咀嚼。

我整个人都疯了。毫不夸张地说,我把我那杯难喝的微波炉咖啡直接扔在了地上,冲过房间尖叫着:“不要不要!快吐出来!”那是一盆绿萝,我之所以买它,是因为看到Instagram上某位家里布置得完美无瑕、拥有全套米色家居的精致妈妈说,这种垂吊绿植可以“净化室内空气”。我把手指伸进玛雅的嘴里,掏出了一坨由泥土、口水和碎叶子混合而成的恶心泥浆;与此同时,戴夫也吓坏了,顾不上还在开Zoom视频会议,直接从他的家庭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我们立刻给毒物控制中心打了电话。接线员是个叫格雷格(Greg)的家伙,听起来他好像一边在悠闲地吃着三明治,一边应付我歇斯底里的崩溃。他异常平静地问我那是种什么植物。我一边哭,一边试图向他描述那根普通的绿藤,而格雷格只是淡淡地说:“给她漱漱口,喂根冰棒,她会没事的。不过,你最好把那盆植物挪个地方。”

我完全误解了的“草酸钙”噩梦

事情的起因是,我想为孩子打造一个美丽、充满自然气息的房间。你经常会看到那些绝美的婴儿房照片,角落里摆着巨大的无花果树,悬浮置物架上排着一列可爱的迷你绿植——就是五金店收银台卖的那种小盆栽。你会想:哦,多温馨啊!大自然!能给我宝贝提供新鲜空气呢!

可没人告诉你,这里面有一半的植物基本上都是“全副武装且极其危险的”。

那个星期晚些时候,为了确保玛雅的食道没有受到永久性损伤,我带她去看了我们的儿科医生阿里斯(Dr. Aris)。阿里斯医生有一种让人平静但又透着一丝疲惫的气质,她解释说,像绿萝、白掌和虎皮兰这类植物体内含有草酸钙结晶。就我的理解——老实说我高中生物勉强及格,所以大家姑妄听之——这些结晶就像微小的玻璃渣。当宝宝咀嚼它们时,会引起口腔强烈的灼烧感和肿胀。这未必致命,但对全家人来说绝对是一场人间炼狱。

总之,关键在于,“净化空气”并不等于“对婴儿安全”。通常情况下,事实恰恰相反。

为什么泥土才是真正的反派

但叶子甚至还不是最糟的。阿里斯医生从眼镜上方看着我问:“它种在什么样的土里?”

我眨了眨眼:“土?就是在土里啊。那种棕色的东西。”

她解释说,你从大型卖场买来的大多植物,它们所用的土壤都经过了合成化肥和工业除虫剂的大量处理。那里面基本上全是化学肥料和杀虫药。所以,当我还沉浸在对叶子有毒的恐慌中时,玛雅刚刚其实吞下了一大口“工业级植物类固醇”。真是糟透了。

如果你打算在家里养任何植物——我是说任何植物,甚至是那些安全无毒的植物——你必须在买回家的第一时间就给它们换盆。把原来的营养土倒进外面的垃圾桶,把根部洗干净(这绝对是个大工程,那天我的厨房里到处都是泥水和婴儿的呕吐物),然后换上100%纯有机的盆栽土。因为你的孩子一定会去吃那些土。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那些会翻倒并毁掉你生活的玩意儿

一旦他们开始扶着东西站起来,地板上的任何东西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么回事。

Things that tip over and ruin your life — Surviving Nursery Greenery: The Truth About Baby Plants

我曾在婴儿房里放了一个沉重的陶盆,里面种着据说无毒的袖珍椰子。一天下午,里奥(Leo,当时三岁)跑进房间,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一头撞在了那盆植物上。整个盆栽像慢动作一样倒下。陶盆摔成了像刀子一样锋利的碎片,黑色的泥土在白色的地毯上“炸开”。我花了整整三个小时,一边哭一边吸尘,还用镊子从地毯纤维里往外挑陶土碎片。

如果你既想要自然的美感,又不想冒着重物砸到宝宝头上的危险,其实有更安全的方法。经历了那场陶盆灾难后,我彻底放弃了在婴儿房放落地植物的想法,而是买了一套Kianao的植物元素自然探索健身架。说实话,它真的非常美。上面悬挂着原木质感的树叶形状和小小的布艺月亮。里奥有一次试图把木环当武器使,毕竟他像个“野孩子”,但玛雅绝对爱死它了。她会静静地躺在那儿,盯着那些天然木质挂件看,而我完全不用担心要给它浇水,或者担心她会把它拽倒砸在自己脸上。它看起来也很有高级的原木质感,绝对不是那种在你试图安静喝杯咖啡时,还会大声播放洗脑字母歌的廉价荧光塑料垃圾。

如果你需要一点内心的平静,并且想找一些不会让你的客厅看起来像是个五颜六色的爆炸游乐场的有机婴儿用品,一定要去看看Kianao的婴儿用品系列。它真的拯救了我的理智。

那么,到底能在他们房间里放些啥?

好的,我知道你还是想要真正的绿植。我懂,我也一样固执。

诀窍在于使用真正的“迷你植物”——那些刚起步的小盆栽——然后把它们放在小胖手绝对够不到的地方。我们在靠近天花板的高处安装了悬浮置物架。

以下是我目前在家里唯一信任的三种植物:

圆叶椒草(Baby Rubber Plant):注意,这绝对不是那种会毒死你家狗的巨大橡皮树。它是*豆瓣绿(Peperomia obtusifolia)*。它一直都很娇小,有着厚实光滑的叶子,看起来像假的一样(褒义),而且100%无毒。

镜面草(UFO Plant):也叫冷水花。它细长的茎上长着奇怪的、圆圆的像煎饼一样的叶子。看起来就像是外星人创造的植物。孩子们觉得它超级搞笑。它还会不断长出小“侧芽”(幼苗),你可以把它们剪下来,放在窗台上的小水罐里。里奥很喜欢观察它生根的过程。

一叶兰(Cast Iron Plant):我把这盆养在走廊里。它很无趣,就是静静地在那儿绿着。但是,当你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苦苦挣扎时,哪怕你整整一个月忘了给它浇水,它也不会死。

除了真正的牙胶,什么都啃

婴儿是通过嘴巴来探索世界的。这就是科学。他们会啃婴儿床的栏杆,会咬婴儿车的安全带,趁你不注意还会去咬狗尾巴,当然,他们也绝对会试图去啃那些垂得很低的植物叶片。

Teething on everything but the actual teether — Surviving Nursery Greenery: The Truth About Baby Plants

在玛雅出牙最痛苦的那个阶段,我简直走投无路了。我买了这款熊猫造型硅胶竹子安抚牙胶,因为我觉得它的竹子细节很可爱,也很符合我一直想要却没搞成的“自然”氛围。说句大实话?其实也就那样。玛雅大概喜欢了它两周,但她还是严重偏爱咬我冰冷的车钥匙或者湿毛巾。话虽如此,它是安全的食品级硅胶材质,扔在妈咪包底不会变得黏糊糊的,而且可以直接扔进洗碗机清洗。戴夫很喜欢它,因为他可以把它塞进冰箱冷藏,然后在开电话会议时如果玛雅大哭,就能立刻拿出来安抚她。

假植物的诱惑

假植物只会积灰、引发我的过敏,还会让婴儿房看起来像牙科诊所的候诊室,所以想都别想了。

打造一个不会对他们造成“主动伤害”的空间

最终你会意识到,给房间做婴儿安全防护,意味着你要看着每一件物品问自己:“如果早上6点这东西从房间那头飞过来砸到我头上,我会脑震荡吗?”沉重的陶瓷花盆?会。木制花架?会。

所以,我们放弃了沉重的装饰品,在地面空间放满了他们可以安全地去“搞破坏”的物品。我们买了这套婴儿柔软安抚积木套装。它们是软硅胶材质,捏起来软软的,而且完全无毒。里奥用它们堆巨大的塔,而玛雅最喜欢的活动就是像“哥斯拉”一样把它们统统推倒。最棒的一点是,当你半夜摸黑溜出婴儿房,光脚不小心踩到一个时,你绝对不会痛得大声尖叫把宝宝吵醒。它们只会软软地瘪下去。简直太赞了。

养娃基本上就是一个不断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恐慌、赶紧谷歌、然后调整的循环过程。我曾以为自己很失败,因为我无法在养活一个人类幼崽的同时,维持一个华丽的室内丛林。但养活人类幼崽才是首要任务。至于植物嘛,完全可以等一等,待在非常非常高的架子上。

如果你正在绞尽脑汁地想如何让你的婴儿房既安全、实用,又能保留一定的美感,那就别买那些沉重的落地大盆栽了,看看下面Kianao的有机系列产品吧。

你现在累得连谷歌都没力气查的几个问题

  • 真的有对爬行期宝宝绝对安全的落地植物吗?

    这么说吧,从技术上讲,袖珍椰子是无毒的,但我的儿科医生提醒我,“安全”是相对的。叶子不会毒死他们,但是沉重的花盆可能会倒下来砸伤他们的小手指,而且泥土也是极大的窒息隐患。如果你绝对、必须要有一盆落地植物,请把它放在一个厚重、宽底的篮子里,并在土壤表面铺上巨大无比的石头——大到宝宝的嘴绝对塞不进去的那种。

  • 如果我的宝宝吃了植物,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植物怎么办?

    立刻拍下这株植物的照片,用手指把宝宝嘴里的东西全抠出来(虽然很恶心,但必须做),然后马上给毒物控制中心打电话。千万别在自己呼吸急促、快要崩溃的时候还试图对照谷歌图片瞎猜。接线员们都超级好,即使他们听起来对你的恐慌表现得很冷淡。

  • 如果植物放在宝宝够不到的地方,我可以用普通的盆栽土吗?

    可以,但说实话,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土壤中的灰尘会进入空气中,而且叶子早晚会掉落,花盆也可能会被碰倒。干脆把所有的土都换成有机、无化肥的营养土吧。多花不了几块钱,却能让你在凌晨3点发现孩子睡衣上沾着泥土时,免于陷入极度焦虑的漩涡。

  • 多肉植物对宝宝安全吗?

    有些安全,有些不安全。而且老实说,很多多肉植物都长着看不见的小刺,直到你的孩子抓了一把然后大声尖叫,你才会发现。我曾经有一盆小仙人球,我一直以为它很光滑,直到戴夫的手臂蹭到了它,花了一个小时用强力胶带从皮肤上粘出微小的刺。把它们放在高高的架子上,或者干脆别养,等孩子大点再说吧。

  • 怎样才能挂起植物而不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我试过那种编织网兜挂绳,每次我给吊兰浇水,脏水就会滴到我的摇椅上。正确做法是:在装饰性的吊盆里面放一个便宜的塑料接水盘。每次浇水时,把整盆植物拿下来放到水槽里浇,让水沥干一个小时,然后再挂回去。是的,这很麻烦。欢迎来到老母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