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自己的信：关于强生婴儿洗发水

写给整整六个月前的汤姆：

此刻的你，正站在高街肯辛顿Boots药妆店的婴儿用品区，两眼发直地盯着一整面墙花花绿绿的塑料瓶，汗水早就浸透了毛衣。你推着一辆像小坦克一样大的婴儿车，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车里躺着两个极不可控的“人类幼崽”——她们会在整整十一分钟后准时醒来并扯着嗓子要奶喝。而你手里正紧紧攥着那瓶著名的金黄色婴儿沐浴露，陷入了一种现代父母特有的、深深的内疚与纠结中。

你在琢磨，买这种便宜的商业化沐浴露会不会显得自己是个糟糕的父亲？还是说，你应该去把房子抵押了，只为买那瓶装在环保玻璃小瓶里、价值18英镑的手工燕麦奶精华？（说实话，在你试图抓住一个浑身涂满肥皂沫、光溜溜的婴儿时，那个玻璃瓶注定会掉在浴室地砖上摔得粉碎）。

我从未来给你写这封信，是为了帮你省下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免得你在双胞胎好不容易睡着后的黑夜里，还在疯狂地用谷歌搜索。因为说实话，关于我们给宝宝皮肤上用的这些东西，真相远比那些喜欢贩卖焦虑的“宝妈博客”说得要平淡得多，但也复杂得多。

新手爸妈群里的“麻醉剂阴谋论”

让我猜猜。你之所以犹豫，是不是因为你们WhatsApp群里有人——八成是那个自己烤酸面团面包、搞得好像是他发明了“父亲”这个身份的西蒙——发了一条转发消息，声称什么“无泪配方”不过是营销话术，其实里面“加满了牙科麻醉剂”？

我知道你很累。我知道你这周加起来总共也就睡了四个小时。但是拜托，请动用你仅存的那点新闻批判性思维好好想一想。你真的相信一家跨国公司会在婴儿沐浴露里偷偷掺利多卡因（麻醉剂）掺了整整五十年，而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竟然完全没发现吗？

我花了大把时间去调查这事儿（主要是躲在厨房啃过期的消化饼干时查的），这事儿说起来都有点丢人。在我严重睡眠不足的迷糊状态下，我弄明白了：“无泪配方”其实只是运用了一点分子化学原理。沐浴露里的清洁成分会形成一种叫作“胶束”（micelles）的结构，这种结构体积太大、太胖，根本无法穿透眼睛的黏膜。这就好比你想把一个足球硬塞过网球网，它只会弹回来。所以，里面根本没有麻醉剂，西蒙就是个白痴。而且，你的宝宝洗澡时大概率还是会哭，因为水是湿的，还有，她们对地心引力感到很不爽。

事实上，她们哭的主要原因，通常是因为你在试图冲洗掉她们那少得可怜的头发上的洗发水时，不小心把花洒喷到了她们脸上。到了这种时候，那本该死的《正念育儿指南》第47页会建议你“在混乱中深呼吸”——但我发现这招一点用都没有，尤其是当双胞胎妹妹决定在浴盆里拉一泡屎来报复你的时候。

那些属于过去的“可怕化学物质”

话又说回来，虽然西蒙关于麻醉剂的阴谋论完全是扯淡，但你对那个金黄色瓶子保持一丝警惕，也并非毫无道理。如果你去翻翻大约十年前的互联网档案，你确实会发现一些极其吓人的头条新闻，提到里面含有甲醛和一种叫1,4-二恶烷的物质。

在她们八周大的体检时，我曾问过儿科医生，用开架沐浴露是不是在给孩子们“投毒”，医生漫不经心地随口提了几句。据我了解，大概在2015年左右引起过轩然大波，随后那家公司基本上撕毁了他们所有的配方，在全球范围内从头来过。他们显然丢掉了那些会释放甲醛的防腐剂，并把成分表砍掉了一大半。

所以，你现在在Boots店里紧紧抓着的那瓶，早就不是九十年代你妈用来给你猛搓头皮的那种东西了。按所有合理的标准来看，它都非常安全。但是——育儿这件事总有个“但是”——它并不完美。

双胞胎的皮肤大不同

这就说到了家里即将等着你面对的现实状况。你很快就会发现，你的两个女儿，尽管拥有完全相同的DNA，对外部世界的生理反应却截然不同。双胞胎妹妹就算在玻璃纤维和机油里打个滚，出来时依然能拥有文艺复兴时期小天使般白里透红的完美肌肤。而双胞胎姐姐呢，只要泰晤士河上的风向一变，她就会起一身红通通、凸起的疹子。

这就是标准款婴儿沐浴露开始让你失望的地方了。因为虽然他们去掉了那些听起来很吓人的化学物质，却保留了合成香精。品牌方坚称，他们那种带有花香和麝香的味道是有临床研究支持的，证明好闻的气味能帮助婴儿与父母建立情感联结。就我个人而言，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实验室合成的麝香来和我的孩子们建立联结；我需要的是连续睡上四个小时，或许外加一杯浓茶。

对于双胞胎姐姐那极其敏感的湿疹肌来说，那种人工香精简直就是对她皮肤屏障发起的一场微小而无形的宣战。每次我们用这种带香味的东西，她都会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拼命抓挠自己的小胳膊，就像是要从自己的身体里逃跑一样。

寻找真正接触她们皮肤的贴身之物

既然你要对付的是超敏肌肤，你就会意识到，沐浴露只占这场战斗的5%。你可能会尝试减少给她们洗澡的次数，同时把她们全身涂满椰子油，直到她们看起来像正准备进烤箱的火鸡——但这依然无济于事。你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她们在一天中另外那23个小时里穿的衣服。

我最后把别人送的那些可爱但化纤成分很高的衣服大半都扔了，转而买了这个有机棉婴儿包屁衣。我现在就告诉你：立刻去买七件。它真的是个神仙好物，我轻易不会用这么高的评价。它没有经过染色，而且弹性好得不可思议，这意味着当你在给一个拼命挣扎、甚至对你“拳打脚踢”的孩子穿衣服时，你不会觉得自己快要把那脆弱的小胳膊给弄脱臼了。最棒的是，它一点都不会刺激双胞胎姐姐的皮肤，透气性极好。现在她晚上睡觉只穿这个，总算不会在凌晨3点变成一颗长满疹子、痛苦暴躁的小番茄了。

如果偶尔需要稍微打扮一下她们，免得祖父母以为你是在散养什么野生小动物，那就给她们穿上这件飞袖有机棉婴儿包屁衣。它采用的是同样神奇、不伤肤的布料，但肩膀处带有小飞袖花边，让她们看起来甜美无比，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让人完全忽略掉她们的眉毛上还蹭着胡萝卜泥的事实。

如果你想保住自己残存的理智以及宝宝的皮肤屏障，你可以去逛逛Kianao的有机童装系列，光是这个月，它就从至少十几次因湿疹引发的情绪崩溃中拯救了我。

洗澡时间的“注意力转移大法”

我们再来聊聊洗澡的实际操作吧。你得忽略那些建议你每天严格按固定时间洗澡的鬼话。一周把她们扔进浴盆里洗个两次就得了。她们只是婴儿，又不是煤矿工人；她们身上最脏的东西，顶多就是干掉的奶渍和自己的口水。

每次洗澡时，你不可避免地需要一些东西来分散她们的注意力，以免她们试图在滑溜溜的瓷盆里站起来，或者去啃洗澡海绵。在一次定力不足的瞬间，我买了一套婴儿安抚软积木套装。老实说？也就那么回事吧。它们就是些印着数字和小动物的软橡胶积木。包装上说能提供“早教启蒙”，但双胞胎妹妹只偏爱啃那个印着数字“4”的蓝色积木，然后以惊人的初速度把其余的积木通通砸向浴室地砖。好在它们不进水（所以里面不会长出那种可怕的黑霉），而且不含BPA，所以哪怕被砸到脑袋也就是轻微震荡，被当成磨牙棒啃也完全无毒。

出浴后的生活

真正的马拉松，从你把她们捞出水面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一接触到冷空气，她们瞬间就会从温暖柔软的小汤圆，变成浑身僵硬、尖叫连连的“暴躁海星”。

好不容易把她们塞进尿布，扣好那些有机棉包屁衣的扣子后，你总得找个地方把她们“存放”一下，以便你能赶紧把浸透你袜子的那半加仑洗澡水拖干净。我们特意在客厅角落安置了这个木制婴儿健身架，就是为了应对洗澡后的缓冲期。

这真是一件特别棒的装备。它是纯木制的，保留了自然原色，完全没有那些闪烁的LED灯和合成的警报声——那种声音会让你感觉自己像是清晨六点被困在了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她们会平躺在下面，非常满足地使劲拍打一只小木象，等着头发慢慢变干，最后炸成滑稽的小莫西干头。

来自未来的忠告

那么，现在在Boots的货架走道里，你该怎么做呢？

把那个金黄色的瓶子放回货架上吧。不是因为它是充满秘密牙科麻醉剂的毒药——它绝对不是——而是因为面对难以捉摸的新生儿肌肤，你不需要那些人工香精来徒增烦恼。省下你的钱，去买个完全无香型、平平无奇的沐浴露就行了，把你的精力真正留给那些一整天都贴在她们身上的衣物面料上吧。

现在，请赶紧去结账。双胞胎姐姐大概在三分钟后就要醒了，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奶瓶，她发出的尖叫声绝对会把药妆店的玻璃都震碎。

祝你好运。你会需要它的。

汤姆

在你不可避免地又一次陷入深夜用谷歌搜索“皮疹”和“布料”的恐慌之前，深吸一口气，去看看Kianao的有机抗湿疹婴儿必需品系列吧，它们真的能让育儿这场仗打得稍微从容那么一点点。

我知道你肯定会问的那些让人头大的问题

那款著名的黄色婴儿沐浴露里真的有麻醉剂吗？

绝对没有。我知道你们产前培训班里肯定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里面含利多卡因，但这纯粹是胡扯。科学的解释是，肥皂分子（胶束）的配方被设计得体积很大，无法穿透眼睛的黏膜。它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肥胖的肥皂泡，进不到敏感部位。如果你的宝宝洗澡时哭了，那很可能是因为她们讨厌寒冷、讨厌浑身湿漉漉的，或者纯粹就是反感洗澡带来的这种“失去尊严”的感觉。

现在强生的配方真的“干净”了吗？

比起我们小时候用的那会儿，简直好太多了。早在2015年，他们就剔除了会释放甲醛的防腐剂等有害物质。然而，“干净”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主观的营销词汇。它仍然含有合成香精和像PEG-80这样的化合物，这些对于一个健康、皮实的宝宝来说是绝对安全的；但如果你有一个容易患严重湿疹或接触性皮炎的孩子，那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我应该用带香味的婴儿沐浴露来帮助她们睡得更好吗？

品牌的营销团队绝对希望你相信，他们的薰衣草和洋甘菊合成香精能让你的宝宝一觉睡满12个小时。但根据我精疲力尽的痛苦经验来看，唯一能让婴儿睡觉的，只有时间、奶和纯粹的运气。让她们在充满人工香精的水里洗澡，大概率只会刺激她们的皮肤屏障，而不可能奇迹般地治愈她们的睡眠倒退。

如果不用效力强的产品，怎么去除乳痂（头皮垢）？

需要难以置信的耐心和一把非常柔软的刷子。你可能会很想把它像给汽车做深度清洁那样用力刷掉，但这只会让皮肤变得通红发炎。我发现最好的办法是：在她们头皮上轻轻按摩一点普通、无香味的润肤油，让皮屑松动，然后再用非常温和、无香型的沐浴露洗掉。说实话，很多时候就在你为了这事儿纠结抓狂的时候，她们自己慢慢就长好退掉了。

为什么我已经用了温和的沐浴露，我的宝宝还是会起疹子？

因为沐浴露每天只在她们身上停留大概四分钟。如果你的宝宝长满了皮疹，去看看她们在剩下那23小时56分钟里穿的是什么。如果她们被裹在不透气的化纤涤纶混纺衣服里，那本质上就像是在自己的汗水里“腌制”一样。把我们女儿们的衣服换成纯粹、未染色的有机棉包屁衣，对改善她们肌肤的帮助，远胜过任何昂贵的洗浴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