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自己的信：应对宝宝鹅口疮与白斑

凌晨3点，你坐在摇椅边上，拿着手机的手电筒照进宝宝熟睡的小嘴里。你试图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撬开他那小小的下巴，这听起来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刚好够你看到那个东西——舌头上那层白色的涂层。你的手微微颤抖着，在搜索栏里打下“婴儿鹅口疮是什么”，紧接着又因为大拇指实在太累按错了键，拼错成了“婴儿娥口疮”。

听着，六个月前的Priya。把手机放下吧，关掉手电筒。宝贝，快睡吧。我是从未来写信给你的，在那个未来里，我们已经熬过了这场“真菌末日”，而且没有人的乳头掉下来——虽然当时真的是差一点点。

我知道你吓坏了。你以前在儿科病房经常记录这些感染情况，但当它发生在你自己的孩子身上时，你会觉得这是一种做母亲的失败。其实并不是。这只是酵母菌而已。它很烦人，很恶心，还会让你这一周的洗衣计划泡汤，但这绝不是什么紧急情况。深呼吸，让我来告诉你，在医院以外的现实生活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擦拭测试与“茅屋奶酪”的比喻

现在，你正盯着他的舌头，努力回忆奶垢和真菌感染之间的区别。在护理学校里，他们告诉我们鹅口疮看起来像茅屋奶酪。我一直很讨厌这个描述。它看起来其实就像是一层厚厚的、固执地粘在那里的白色糊状物。

擦拭测试的实际情况是这样的：你可以把干净的拍嗝巾缠在食指上，试着轻轻擦掉那些白色的东西。如果一擦就掉，那你只是有一个爱喝奶的宝宝。如果它纹丝不动，或者你摩擦它之后，下面的皮肤看起来红肿发炎，甚至开始轻微渗血，那么“恭喜”你，这是酵母菌感染了。

我们的医生Gupta大夫告诉我的一件事让我平静了下来。她说，如果白色的东西只在舌头上，那几乎总是只是奶垢。鹅口疮非常“贪婪”。它喜欢脸颊内侧、口腔顶部和牙龈。它会蔓延。所以，如果你只在宝宝舌头上看到它，你大概可以取消警报了。如果它长在脸颊内侧，那么，欢迎加入“鹅口疮俱乐部”。

怪抗生素，还是怪运气不好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你可能会一直纠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在Target超市把安抚奶嘴掉在地上，然后又让他塞回嘴里了吗？是因为摸完狗狗之后忘记洗手了吗？停下来，别瞎想了。

这很可能是因为上周他治疗中耳炎吃了抗生素。我猜是药物消灭了他小身体里所有的有益菌，给念珠菌留下了一大片空地，让它们扎营繁殖。谁知道这些幼小的免疫系统是如何决定平衡菌群的呢？但一旦有益菌消失，酵母菌就会在宝宝口腔这种黑暗潮湿的环境里开起一场狂欢派对。

即使他没有服用过抗生素，酵母菌感染也是常有的事。它就生活在我们的皮肤上，在温暖潮湿的地方茁壮成长。还有什么比贴在汗津津的胸口上吃奶的婴儿小嘴更潮湿、更温暖的呢？这不是因为你不讲卫生造成的。这纯粹是因为我们是哺乳动物。

噩梦般的“乒乓球”交叉感染

这是没人能让你做好充分心理准备的部分：给患有鹅口疮的宝宝喂母乳简直就是活受罪。你会感到胸口有一阵阵剧烈的刺痛，感觉就像有碎玻璃穿过你的乳腺。那就是酵母菌在你的乳房上扎根作祟了。

我在诊所见过上千个这样的病例，但自己亲身体会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Gupta医生给他的嘴巴开了一种抗真菌药水，给我开了一种药膏。她警告我，如果我们俩不同时进行治疗，我们就会像打世界上最糟糕的乒乓球比赛一样，把感染来回传染给对方，没完没了。

在他吃完奶后，你得用小注射器把药水涂在他的嘴里。然后，你要给自己涂上药膏。接着，你必须等上一阵子才能再次喂奶，免得药效被冲掉。当你面对一个处于密集哺乳期、只想靠不断吸吮来缓解口腔疼痛的婴儿时，这简直是一场后勤噩梦。你会哭，他也会哭。没关系，哭出来就好了。

那些你真正需要消毒的东西

当医生说要给他的物品消毒时，他们说的不是随便用热水冲洗一下。他们的意思是把所有进入他嘴里的东西都煮沸，就像你在准备手术器械一样。我花了一整周的时间站在沸腾的锅边，把硅胶玩具扔进锅里，看着它们像被附身的水母一样在里面翻滚。

这时你必须对宝宝的用品冷酷无情。任何有藏水小缝隙的安抚奶嘴或玩具，都是你再也供不起的“奢侈品”。酵母菌最喜欢潮湿的缝隙。把它们全扔了吧。

你需要实心的、一体成型的硅胶用品。这段时间我的绝对救星是这款熊猫牙胶。它是由一整块食品级硅胶制成的。当酵母菌肆虐时，我简直是把这东西跟吸奶器配件一起扔进沸水里煮。它没有融化，也没有变形，里面更没有可以让霉菌藏身的空心管。因为鹅口疮让他牙龈疼痛，他不停地咬着小熊猫的耳朵，而我把它给宝宝时也觉得很放心，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把它彻底煮沸消毒过了。

另一方面，我们不得不暂时让一些玩具“退役”。我给他买过这款非常漂亮的小熊牙胶摇铃，它有一个木制圆环和一个钩织的小熊头。它很可爱。但在鹅口疮发作期间，它也是一个真菌温床。你没法把木头煮沸，而钩针纱线基本上就是吸收受感染唾液的海绵。我很喜欢这个玩具，放在他的婴儿房里看起来很漂亮，但我不得不把它藏在壁橱里，直到Gupta医生宣布我们彻底痊愈。把天然木制玩具留到他的嘴巴不再是“生化危险区”的时候再玩吧。

不可避免的尿布疹情况

这里有一个你可能试图从记忆中抹去的有趣医学常识：消化道是单行道。无论嘴里有什么，最终都会一路向下，落在尿布里。

嘴巴里出现白斑大约两天后，当你解开他的尿布时，你会发现一片鲜红、发炎的皮疹，而且大腿上还蔓延着卫星状的小红疹。这看起来很疼，而且普通的护臀膏根本没用，因为这是真菌引起的。你在下面也需要用到处方抗真菌药膏。

除了涂药，对付这种皮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皮肤透气。酵母菌最讨厌干燥的空气。我开始脱掉他多余的衣服，只让他穿一件有机棉无袖连体衣，不穿裤子，尿布也系得非常松。合成纤维会把热量和汗水闷在皮肤上，这只会滋养酵母菌。而有机棉真的能让空气流通。此外，因为药物引起他肠胃不适，必然会发生“屎尿齐飞”的惨况，而这些连体衣洗起来出乎意料地轻松。

如果你需要囤一些透气的衣服来度过这场“真菌风暴”，可以看看Kianao的有机婴儿服装系列。反正你也要洗很多衣服，不如多准备几套纯棉衣服来替换。

只会让情况更糟的网络偏方

到了第三天左右，你可能会感到绝望。因为制霉菌素滴剂需要几天时间才能真正起效，你会开始查阅各种家庭偏方。你会看到一些博客文章在讨论龙胆紫（紫药水）。

请非常仔细地听我说：千万别把这种紫色染料放进你宝宝的嘴里。我不管你奶奶是不是发誓说它有多好用，也不管某个妈妈博主是不是说它在一小时内治好了她的孩子。龙胆紫早就过时了，弄得哪儿都是，而且医学界很大程度上已经弃用它了，因为它会导致严重的口腔溃疡，而且人们非常担心它有致癌风险。它会把一切都染成紫色：他的嘴巴、衣服、你的胸口，还有地毯。看起来就像个蓝精灵在你的客厅里爆炸了。耐心等待处方滴剂发挥作用吧。

还有人会建议用小苏打水擦拭他的嘴巴。那味道糟透了，说实话，这对严重的感染根本无济于事，所以跳过这一步吧，省得跟宝宝上演一场摔跤比赛。

隧道尽头的曙光

到了第五天，白斑会开始消退。你胸口那阵阵的刺痛感也会减轻。你不再有一股想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你自己的手）都扔进锅里煮沸的冲动了。

你会意识到，谷歌上关于“婴儿鹅口疮”的图片总是最糟糕的极端情况，而你的孩子应对得真的比你还要好。他还在笑，他还在长身体。你并没有把他弄坏。

你是个好妈妈，过去的Priya。即使你在凌晨3点的黑暗中，为舌头上的一个白点而哭泣。你正在做着所有你应该做的事。

准备好升级那些容易消毒的婴儿用品了吗？探索完整的牙胶系列，寻找能扛得住沸水考验的实心硅胶产品。

我在凌晨3点疯狂谷歌搜索的问题

鹅口疮会让宝宝感到疼吗？
老实说，这取决于宝宝。有些孩子满嘴都是白斑，却还能开开心心地咕咚咕咚喝奶，像没事人一样。但我家小伙子绝对是很烦躁的。我觉得那种疼痛感只有在他试图含住乳头时才会真正困扰他，导致他吃奶时大哭大闹。如果他们开始完全拒绝进食，你就需要去看医生了。

如果宝宝得了鹅口疮，我还能继续母乳喂养吗？
是的，你绝对可以，而且应该继续喂母乳。但是你必须同时进行治疗。如果你只给宝宝治疗，他们会再次传染给你，下次喂奶时你又会传染给他们。让医生给你开涂抹乳头的处方药膏，并严格按照医嘱涂抹。

药物需要多久才能起效？
Gupta医生告诉我大概需要48到72小时才会好转，当你正忍受疼痛时，这感觉就像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在使用制霉菌素滴剂整整四天后，他的嘴巴才重新恢复粉嫩正常的模样。即使白斑消失后，你还得坚持用药几天，否则酵母菌就会卷土重来。

我必须扔掉我冷冻的母乳吗？
这个问题太让我心碎了。医学界的建议在这里非常模糊。冷冻并不能杀死酵母菌，它只是让其休眠。如果你在鹅口疮感染发作期吸奶，那母乳里就含有酵母菌。有些医生说，等他们治愈后你仍然可以喂给他们喝，另一些医生则说可能会导致再次感染。我最终还是扔掉了我在感染最严重那几天吸出的母乳，因为我实在太害怕再经历一次这一切了。

每次安抚奶嘴掉下来我都必须拿去煮吗？
在活动性感染期间，我基本上是这么做的。老实说，如果它掉在地上，就会被扔进水槽等着水煮，然后我会拿一个新的给他。一旦感染清除，我就又恢复到只用温肥皂水清洗了。只有当酵母菌正积极试图接管你们的生活时，你才需要成为一个“消毒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