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水禽的反击：带娃求生日志

我们还没穿过汉普斯特德荒野（Hampstead Heath）的树林，嘶嘶声就开始了。这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动物发出的，反而更像是一个漏气的自行车轮胎不知怎么地对我发起了脾气。我两手各夹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婴儿车不可阻挡地陷进四月的泥泞中，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大难临头感。我带女儿们来本来是想看看毛茸茸的春季新生小动物，却完全忘了大自然是何等的疯狂且“全副武装”。

我那两岁的双胞胎女儿对野生动物的态度截然不同。当我都累得不想喊全名时，我会叫 Georgia 为 Baby G。她觉得所有动物都是小狗，并且都应该被扑倒。而她的妹妹，大多数辅音都发不准，一发音就会喷口水，只能指着那些可怕的鸟类扯着嗓子大喊：“Baby gee！”我想这大概是她辨认在芦苇边划水的幼鹅的方式。它们不可否认地可爱，看起来就像是用昂贵羊绒包裹的网球，但想要靠近它们，你必须先穿过由它们父亲守卫的警戒线。

那只公鹅可不管我只是一个筋疲力尽的千禧一代老父亲，只想在午睡前打发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它低下头，死死盯着我，然后冲了过来。在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我惊慌失措地倒退着鸭子步，蹚过一滩来历不明的泥水，同时还要努力维持父母权威的幻觉。我们躲到一棵橡树后避难，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创伤，身上沾满了饼干屑，而那只鹅就像一个长满羽毛的夜总会保安一样在小路上巡逻。

公园管理员告诉我关于喂面包的真相

当我们躲藏的时候，一个神情异常严肃的公园管理员从灌木丛中冒了出来，问我为什么把两个学步期的孩子紧紧抱在树后。等我解释完这场“迅猛龙袭击”后，他趁机毁掉了我童年时在当地池塘喂鸭子的美好回忆。据这位老兄说，把不新鲜的面包扔给水禽，基本上等同于犯下了战争罪。

显然，面包对它们来说毫无营养价值，实际上还会破坏它们的生理机能。管理员给我科普了一种叫“天使之翼”（Angel Wing）的病，听起来像个优雅的维多利亚时代诗歌词汇，但实际上是一种可怕且无法治愈的畸形，起因就是给这些鸟类喂了太多的碳水化合物而维生素摄入不足。它们的飞羽会直接向外扭曲，这意味着它们再也无法飞行了。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某个好心的退休老人想处理掉一根硬邦邦的法棍。穿着溅满泥巴的运动鞋站在那里的我，突然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原来，英国人热爱往河道里扔烘焙食品的传统，正在制造出一代营养不良、永远无法飞翔的鸟儿。

他告诉我，我们应该给它们喂切碎的绿叶菜、燕麦或碎玉米。坦白说，我连给自己孩子切菜的精力都少得可怜，更别提给一只刚想咬我膝盖的鸟切菜了。

至于你能在农资店买到的那种老式含药小鸡饲料，据说吃了会让它们当场毙命。

小鹅奇异的生物学特性

当我们终于安全撤回到我们的联排别墅时，我把女儿们安顿在电视机前，一边喝着温热的咖啡，一边在压力之下疯狂用谷歌搜索水禽饲养知识。养小鹅的“兔子洞”既深邃又令人恐惧。我了解到它们是“早成鸟”（precocial），我那疲惫的大脑很难解析这个词，但它的基本意思是它们一孵化出来就睁着眼睛，长满了绒毛，并且在二十四小时内就准备好走路和游泳了。它们一出生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人类婴儿在头六个月里就像是愤怒又无法移动的土豆，需要医疗体系的持续干预和退烧药；而刚出生一天的小鹅则完全不同，它基本上是一个完全自主的单位，只不过个头很小而已。它们会把孵化时站在它们附近的第一样东西当成妈妈（印记行为），然后作为一个紧密又偏执的小团伙跟在它后面转。如果你傻到在家里孵化一只，它就会认为你是它的母亲，就算你只是离开一下去上个厕所，它也会叫个不停。

它们的生长速度也违背了物理学定律。为了支撑这种可怕的膨胀，它们的饮食中显然需要大量的烟酸。我读到的自给自足农业论坛建议在它们的食物中加入啤酒酵母，这听起来就像是这些鸟在它们的窝里经营着一家精酿微型啤酒厂。如果它们得不到足够的维生素 B3，它们的肌腱就会直接从关节上滑脱。

汗水浸透了我们的有机棉

整个池塘的磨难令人极其紧张，而在早春穿着冬装躲避攻击性野生动物，绝对是灾难性体温过高的配方。等我们回到家时，汗水已经浸透了我的毛衣，双胞胎也是一样满脸通红。脱下她们的外套时，我非常庆幸她们里面都穿着 有机棉无袖婴儿包屁衣（Organic Cotton Baby Bodysuit Sleeveless Infant Onesie）。

我得完全坦白：我最初买这些是因为我妻子喜欢那种大地色系，但现在它们已经成为我们衣橱里的主力军。当你需要对付十分钟内就能在冰冷和浑身是汗之间来回切换的学步儿童时，真正的、未经处理的棉花的透气性简直太棒了。合成纤维只会把她们变成长满疹子、湿漉漉的小怪物。这些包屁衣里含有少量的氨纶，这意味着我可以把领口一直拉到 Baby G 的半身来脱掉它，而不用把带着池塘泥腥味的衣服从她脸上蹭过去。它们也非常耐洗，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我们家毁坏衣服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那种罕见的、并不试图“重新发明轮子”的产品，它只是本本分分地把基本功能做到极致。没有扎人的标签，拆开包装也没有化学气味，只是在我孩子和大自然混乱的元素之间提供了一层结实的织物保护。

不会对你发出嘶嘶声的玩具

为了转移她们对鸟类突然产生的强烈痴迷，我在客厅地毯上散放了一些玩具。我们有 温和婴儿积木套装（Gentle Baby Building Block Set），其实就是印着数字和动物的软橡胶方块。它们还不错。它们完全做到了积木该做的事情。女孩们偶尔会把它们叠起来，但大多数时候只是把它们扔向我的头。好在它们足够软，不会造成脑震荡，所以我想这也算是个胜利吧。但相比于野生动物袭击的威胁，它们吸引注意力的效果还是差了点。

然而，真正拯救了那个下午的是 熊猫硅胶竹节婴儿牙胶玩具（Panda Teether Silicone Baby Bamboo Chew Toy）。我的另一个双胞胎女儿最近长牙疼得厉害，这让我大半夜都无法入睡。公园的经历让她感到很有压力，牙龈又胀痛，她发出的那种可怕的哭闹声简直能把你的补牙材料都震松。我从尿布包里掏出这个硅胶熊猫，在厨房水龙头下冲洗掉残留在上面的公园泥垢，然后递给了她。世界瞬间安静了。它的扁平设计让她可以自己握住，不会每五秒钟就掉一次；而且因为它是食品级硅胶，我也不用惊恐地担心她在试图安抚自己的脸颊时会咽下什么工业化学物质。

为什么我们永远不会在后院养家禽

在我深入探索水禽论坛的过程中，我发现有数量惊多的人认为鹅是非常棒、非常有感情的家庭宠物。甚至形成了一种在后花园养鹅的亚文化。孵化场声称，如果你从出生开始养它们，它们就会对你产生印记行为，并成为极其忠诚的看门狗。

但互联网的第 47 页也善意地指出，公鹅每年春天都会荷尔蒙爆棚，变得极具攻击性。如果和它们一起长大的孩子恰好走得离巢穴太近，它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给父母的建议是“只要求购买母鸟”，仿佛分辨一团毛茸茸的黄色棉花糖的性别是一门精确的科学似的。另一条建议是教你的小屁孩在遇到一只长着锯齿状喙、重达二十磅的鸟冲过来时，要“冷静地坚守阵地”。

早餐时我只要给错了一个颜色的塑料杯，我的孩子们都无法“冷静地坚守阵地”。建议她们在一只领地意识极强的鹅面前坚定立场，简直是我今年读过的最搞笑的事情。如果你逃跑或表现出恐惧，这只鹅就会知道它才是老大。我跟你讲，池塘边那只鹅绝对知道它能拿捏我。它吃定我了。要是它管我要钱包，我都会乖乖交出来。

所以，我们还是坚持从非常安全的距离观察野生动物吧，最好是坐在安全的咖啡馆里，通过望远镜来观察。我们不会买小鸭子，不会向当地的野生动物扔面包，当然也绝对不会在伦敦的二区开始在后院养家禽。

如果你也想让孩子们为户外严酷的现实做好准备，同时又不想把他们裹在化学塑料面料里，欢迎浏览 Kianao 有机服装系列。

关于我个人水禽创伤的常见问题解答

• 我可以带我的幼儿去当地公园喂鹅吗？
  你可以，但你必须接受尊严受损的风险。别带面包，除非你想被愤怒的公园管理员就骨骼畸形问题说教一番。带上燕麦片，从极远的距离扔过去，当公鹅认为你待得太久时，准备好一把捞起你的孩子就跑。
• 带宝宝去泥泞的大自然散步，最好的穿搭方式是什么？
  多层有机棉。当你的孩子因为躲避天鹅而不可避免地体温过高时，你会需要像 Kianao 无袖包屁衣这样透气的打底衫来吸收汗水。合成纤维只会锁住水分，让他们事后冷得发抖。
• 小鹅危险吗？
  小鹅本身只是毛茸茸的、而且嗓门很大。然而，它们的父母本质上是有愤怒管理问题的长羽毛的看门狗。它们才不管你的孩子有多可爱；如果你太靠近它们的后代，它们绝对会冲你发出嘶嘶声、咬你，并用翅膀拍打你。
• 为什么我不能干脆养一只宠物鹅来教孩子们了解大自然？
  除非你有一个超大的花园、无限的耐心，以及对烟酸补充的深入了解，否则这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它们需要专门的非含药饲料、保温灯和持续的社交互动，而且雄性在每年春天都会变成攻击性极强的恐怖分子。听我的，还是玩木制玩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