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把iPad用沙滩巾包起来,埋在后院那棵老胡桃树旁边,连狗都挖不出来的地方。每个星期二来帮我打包Etsy订单的16岁邻居男孩Tyler却说我太大惊小怪了,让我直接把兑换码输进去就行,因为它是免费的,而且“确实挺酷的”。与此同时,孩子们的儿科医生Evans大夫,一边检查着我小儿子的扁桃体,一边在检查床那层皱巴巴的垫纸上画了一些关于多巴胺受体和皮质醇水平的极其复杂的图表,弄得我感觉哪怕只让孩子无人看管地看一分钟屏幕,都会彻底改变他的大脑神经回路。所有这些混乱,都只是因为我家老大从他11岁表哥家回来后,哭着喊着非要一个《皇室战争》(Clash Royale)里飞龙宝宝的兑换码。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带着三个不到五岁的娃,就算在最顺利的日子里,我的大脑也基本只剩下20%的运转能力。大多数下午,我只是在努力叠那一座像山一样高的衣服,同时还要确保没人去偷吃狗粮。我可没精力去应对什么国际网络战,或者弄清楚我那四岁半的儿子觉得他在平板电脑上到底在干嘛。但是,当一个大点儿的表哥把一款极具上瘾性的手机策略游戏介绍给一个幼儿园小朋友时,你就会发现自己突然开始向杂货店里每一个跟你眼神交汇的人疯狂求助了。

我家老大那架势,仿佛他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解锁这个特定的虚拟生物。我一直管它叫他的“电子宝宝”,就像九十年代那种电子宠物一样,结果他冲我翻了个超级大的白眼,我都怕他翻晕过去。那个十几岁的邻居Tyler一直管它叫“baby d(小飞龙)”,这名字在我听来简直可笑极了,但显然现在酷小孩们都这么叫。我只想叫它“毁了我整个星期二的绿色小怪物”。

到底什么是“baby d”啊?

所以,在我妈威胁要把我们家的WiFi路由器扔进瓜达卢佩河淹死之后,我终于端着那杯早就放温了的咖啡坐下来,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的孩子也因为这个在闹脾气,让我来帮你省掉那两个小时的疯狂搜索吧——我可是不得不一边在胯骨上颠着个烦躁的六个月大婴儿一边查的。孩子们其实是在找一个特定的促销代码——通常是BLOWTHEMAWAY这个词——你需要把它输入到游戏的官方在线商店里。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不需要花钱。你输入这些字母,就会解锁一个数字动画,他们管这叫“表情(emote)”。

那么这个让人垂涎三尺、破坏亲子关系的动画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就是一个舔脸的表情。没错,就这。屏幕上会蹦出一条绿色的卡通小龙,然后像一只刚发现地上掉了一块奶酪的金毛犬一样,疯狂地舔屏幕。这就是我儿子哪怕拿他亲弟弟去换也心甘情愿的东西。

但是老天保佑,这些游戏开发者可真聪明。这是一款“免费增值(freemium)”游戏,说白了这就是个花哨的科技词汇,用来包装“陷阱”。下载是免费的,在《皇室战争》里用那个特定代码获取飞龙宝宝也是免费的,但是游戏里充满了各种应用内购买。它的设计初衷就是让你的孩子想要通过购买虚拟宝石来升级他们的角色。这个表情包基本上就像是餐厅在收你45美元一盘意面之前,端上桌的那筐免费餐前小面包。

儿科医生关于屏幕时间的恐怖长篇大论

Evans大夫是个很可爱的人,但有时我觉得他忘了我是在德州乡下经营着一个乱糟糟的家,而不是在管理一个一尘不染的科学实验室。在上次的儿童健康检查中,当我提起孩子对平板电脑的痴迷时,他开始了一场长篇大论,听得我冷汗直流,把T恤都浸湿了。他在检查床的垫纸上乱画,画了一个奇怪的图表,展示蓝光是如何照射进孩子的眼球,然后大概是欺骗了他们的松果体,让大脑以为现在是七月中旬的正午,从而完全阻止了身体分泌那些能让他们在晚上乖乖闭上眼睛睡觉的睡眠激素。

The doctor's completely terrifying spiel on screens — The Real Truth About That Free Baby Dragon Emote Code Situation

他还嘟囔了一些别的,比如如果孩子们整天只盯着虚拟的飞龙看,他们就会忘记如何真正用手去探索和解决问题,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不想让孩子长大后解决问题的能力还不如一盆绿植,我们就必须强迫他们坐在泥土里玩真正的实物。我觉得他当时大概是在试图引用美国儿科学会的研究,但老实说,听起来他就像是在警告我:如果我让孩子在日落之后看屏幕,我的孩子就会变成僵尸。

我不懂确切的科学原理,但我知道一点:如果我家老大在睡前一小时内玩了那个游戏,他就会变成一只暴躁的野生浣熊。游戏里微小的战斗音效和闪烁的灯光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会让他兴奋得仿佛要上房揭瓦。突然之间,他需要喝八杯水,还要你详细解释风是从哪里来的,然后他才肯看一眼自己的枕头。所以,也许Evans大夫和他那些画在皱巴巴纸上的图表还真有点道理。

从发光的屏幕回归真实的玩具

听着,我不会坐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我从来没用过屏幕来给自己换取20分钟的清静,好去回复Etsy店铺的客户信息。当妈的都在努力求生啊。但我家老大现在成了我的前车之鉴。一旦孩子们尝到了那种快节奏数字奖励系统的甜头,普通的玩具在他们眼里突然就变得无聊了。所以我不得不非常刻意地在家里到处放一些可以触摸的实体物品,诱惑他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最近我们取得的最大胜利就是这套婴儿柔软拼搭积木套装 (Gentle Baby Building Block Set)。我当时是一时冲动买的,希望能把他的注意力从iPad上转移开。我告诉他,既然我不允许他在游戏里买虚拟升级装备,他可以用积木为他的恐龙实体玩具建一座真正的城堡。这些积木绝对是我现在最喜欢的东西,因为它们是用柔软的橡胶做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凌晨两点,当我在黑漆漆的走廊里不可避免地光脚踩到一块时,它会软软地被踩扁,而不是像触电一样把一阵剧痛传导到我的脊椎,疼得我眼冒金星。积木上还有小数字和小动物,我那四岁的儿子真的会坐在地板上叠上一个小时,而不会再跑来问我要平板密码。

当然,我也希望能说每一次“玩具替换战术”都取得了巨大成功。我还顺手买了这个熊猫造型硅胶竹纤维婴儿牙胶 (Panda Teether Silicone Baby Bamboo Chew Toy),本以为我小儿子会喜欢,因为它有着可爱的动物主题,刚好能配上他哥哥最近对飞龙的痴迷。老实说,效果一般般。当他牙龈肿得厉害时它确实能派上用场,而且它沾满狗毛时我可以很省事地把它直接扔进洗碗机,但通常他啃个五分钟就会扔掉,转而去啃我的车钥匙或者随便哪只鞋子。它还行,但并没有成为我所期待的“神奇转移注意力神器”。

通常情况下,在应对大儿子的“屏幕闹剧”时,我只是尽量让小宝宝舒服地趴在我们的Mono彩虹竹纤维婴儿毛毯 (Mono Rainbow Bamboo Baby Blanket)上练习抬头。这条毯子简直是救命稻草,因为它是极其柔软的竹纤维材质的,哪怕在我那台暴力的洗衣机里洗了一百万次也一点没缩水。而且它那种柔和的赤土色系彩虹图案,铺在我客厅的地毯上看起来居然很搭,而不是像那些霓虹原色一样大声宣告着“这里住着个小婴儿”。既要保证孩子安全,又要找些真正符合我家审美的物品,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花这么多时间在有机婴儿必需品 (organic baby essentials)系列里疯狂淘货的原因。

如何在不逼疯自己的情况下锁定平板电脑

如果你从我混乱的生活中什么也没学到,请至少记住这句话: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把Apple ID的密码给他们。试图在现代设备上管理家长控制功能,就像被蒙住眼睛拆炸弹一样困难。你原本告诉自己只是让他们用一下免费的代码,但当你转过身去搅动锅里的芝士通心粉时,突然之间,他们只需再点三下,就能买下价值90美元的虚拟金币来升级他们那只绿色的小蜥蜴了。

Locking down the tablet without losing your mind — The Real Truth About That Free Baby Dragon Emote Code Situation

我发誓,现在想要锁定一台iPad,你恐怕需要一个计算机科学学位才行。我试过设置家庭共享限制,但它要求我想起一个2014年的旧邮箱密码,然后它又试图发验证码到一个自从我搬出大学宿舍后就再也没用过的手机号码上。等我好不容易登进去了,想设置指纹扫描来批准购买请求,但我手上总是粘着一层干掉的婴儿燕麦糊或是洗洁精,所以传感器十次有九次拒绝识别我的指纹,直接把我锁在了自己的账号门外。

如果你想保住你的银行账户不破产,你基本上得深入到设置菜单最隐蔽的角落,设置一个四位数的屏幕时间密码(并且祈祷到明早你还能记得住它),然后彻底关闭应用内购买的选项,最后再把这块玻璃和金属混合而成的板子还给那个可能比你还要聪明的孩子。

或者,你干脆每天晚上七点准时拔掉WiFi路由器的插头,这样大家就都不用再为数字宵禁时间吵架了。

把设备交给孩子之前的掏心窝子话

数字时代的育儿本就是一地鸡毛。Instagram上那些声称自己完美平衡了这一切,做到零屏幕时间,且孩子永远温文尔雅的人,全都在撒谎。我们都会犯错,当我们需要十分钟的清静时,我们都会把手机交出去;当我们的孩子对一只舔脸的卡通蜥蜴走火入魔时,我们也终究都要自食其果。这里的诀窍并不在于彻底禁止一切,而是要确保你在家里备足了实实在在的、现实世界里的好玩选项,这样当游戏关掉的时候,你才能把他们拉回现实。

如果你正试图帮孩子们摆脱那些发光的长方形屏幕,过渡回现实世界,不妨来看看Kianao的整套安全玩耍用品 (safe play products)系列,你会在这里找到不用连WiFi也能牢牢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好东西。

常见问题解答

兑换飞龙宝宝的代码会扣我信用卡的钱吗?

不会的,输入BLOWTHEMAWAY来获取这个舔脸表情是完全免费的,但那基本上就是个诱饵。一旦他们进入游戏并沉浸在新动画的乐趣中,这个应用就会向他们弹出成千上万个五颜六色的按钮,引诱他们购买宝石和宝箱。所以你必须确保你手机的支付设置锁得比银行金库还要严实。

这种手机策略游戏对四岁孩子的影响真的有那么糟吗?

我妈说这些都是恶魔的杰作,但我个人觉得,对于一个还在努力弄清楚怎么自己穿鞋的大脑来说,这刺激简直太强了。这款游戏的评级是针对大孩子的,因为里面有奇幻暴力元素,以及那种隐蔽的、带有赌博性质的战利品宝箱。所以我绝对很后悔让老大看他表哥玩这个,不过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何防止孩子误操作购买东西?

你必须进入手机或平板电脑的屏幕时间设置,找到“内容和隐私限制”选项卡,明确关闭“应用内购买”功能,同时还得确保他们没有通过某些途径偷看到你用来解锁设备的密码。

陌生人可以通过这个应用跟我的孩子聊天吗?

某种程度上可以,而且这让我毛骨悚然。虽然没有那种随便什么人都能对他们大喊大叫的开放式语音聊天,但玩家可以加入“部落(Clans)”互相打字发消息。而且在实时对战时,对手可以疯狂发送那些动画表情来嘲讽对方,这不可避免地会导致我家客厅里上演眼泪汪汪的戏码。

怎么才能让他们乖乖关掉游戏又不发脾气呢?

我发现提前五分钟提醒其实根本没用,只会延长痛苦。所以,我现在会尝试直接递给他一份超级诱人的零食,或者在他旁边倒上一堆柔软的拼搭积木。这样,在我拿走屏幕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就有更好的事情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