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们正行驶在韦科(Waco)和奥斯汀之间的I-35号公路上,突然一阵异味袭来。我那当时大概四个月大的二宝在后座发出了一声怪叫,我只能形容那声音就像是一只牛蛙踩到了乐高玩具。等我手忙脚乱地把SUV停在碎石路肩上,一把拉开车后门时,一切都已无力回天。到处都是。后背上、双腿上,甚至冲破了五点式安全带的防线,正严重威胁着汽车座椅。我还记得当时就站在高速公路边,一辆半挂卡车呼啸而过,吹乱了我的头发,而我只是死死盯着这摊荧光黄色的泥状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这玩意的量居然能有这么大。

如果你是一位新手爸妈,正一手远远地捏着脏尿布看这篇文章,一边试图搞清楚那种绿色到底算不算医疗紧急情况,我太懂你了。我就跟你交个底吧:婴儿真的很恶心。我爱我家的三个小人类胜过我自己的呼吸,但是老天爷啊,从他们身体里排出来的东西简直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学和生物学定律。在生孩子之前,我是一名二年级老师,所以我以为我很懂细菌。事实证明,我一无所知。

当你把新生儿抱回家后,你会花极其惊人的时间去琢磨他们的生理机能,因为面对现实吧,他们又不能开口告诉你哪里不舒服。你只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试图解读一片帮宝适里的内容物,仿佛那是一块湿乎乎的、可怕的占卜板。

第一周:简直就是屋顶沥青

让我们从胎便期说起吧,因为这是当妈后经历的第一次巨大震撼。我妈妈告诉过我,最初的几块尿布颜色会很深,但她严重轻描淡写了。当我的大宝出生后,我在第二天打开他的尿布,发现了看起来和Black Jack牌屋顶沥青一模一样的东西。它是黑色的,黏糊糊的,普通的婴儿湿巾根本擦不掉。

我还记得当时我一只手拎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用大拇指在手机上疯狂输入“黑色 黏稠 粑粑 婴儿”,心里绝对确信他的内脏出了什么大问题。结果发现,那只是羊水、脱落的皮肤细胞,以及他们在子宫里飘来飘去的九个月里吞下的其他东西。你大概得用掉半包湿巾才能把它弄干净。来自我痛苦经历的一个专业建议:在下一次排便前,在他们干净的小屁股上涂一点椰子油或Aquaphor万用膏,这样下次擦起来就像擦黄油一样轻松,而不再是对抗工业级粘合剂了。

一旦度过了沥青期,如果你是母乳喂养,它就会变成一种奇怪的、稀稀的、带颗粒的质地,看起来完全就像是有人把第戎芥末酱和茅屋奶酪混在了一起。如果是喝配方奶,通常会稍微稠一点,而且气味难闻得多,有点像放久了的花生酱。这两种情况都是正常的,所以别管它了,继续过你的日子吧。

2019年绿色尿布大恐慌

现在我得谈谈绿色便便了,因为这玩意儿能把每一个千禧一代的妈妈(包括我自己)直接吓进急诊室。那时我带着我家老大——我那漂亮又戏精、堪称教科书般前车之鉴的第一个孩子——我在我的Etsy网店工作室地板上边打包订单边给他换尿布,然后我看到了。那是起泡的、鲜亮刺眼的、如同外星人血液一般的绿色。

我彻底慌了神。我把他塞进车里,一路狂飙到儿科医生那里,坐在候诊室里大哭,确信他一定是感染了什么罕见的肠道寄生虫。埃文斯医生(愿上帝保佑他这个好人)从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时就认识我了。他看了看尿布,又看了看我满是泪痕的脸,叹了口气。

他在检查床的垫纸上画了一张极其令人费解的图表,向我解释什么肝脏中的胆汁本来是绿色的,但当食物通过消化道时就会变成黄色,然后再变成棕色,所以如果婴儿的消化速度非常快,它就会跳过变色的过程,直接排出绿色。又或者胆汁是黄色的然后变成了绿色?老实说,我当时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靠吃放软了的金鱼饼干续命,但我记住的核心思想是:绿色只代表消化速度快。

有时候是因为吃了补铁滴剂,如果他们已经开始吃辅食,那可能是因为吃了绿色蔬菜,还有时候纯粹是他们以光速消化了奶水。但除非伴有发烧或者宝宝表现得昏昏欲睡,否则绿色是完全的、绝对的正常现象。

真正需要警惕的颜色

听着,与其在手机里存一张色卡,把孩子的排泄物跟油漆色板比对,然后为毁掉的衣服哭泣,不如记住一点:除非你看到粉笔灰一样的惨白便便,或者绝对不是因为吃了甜菜根泥而拉出的鲜红色血丝,否则你大概率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Colors that actually mean something — The Unfiltered, Messy Truth About Your Baby's Diaper Deposits

白色或浅灰色是很糟糕的信号。埃文斯医生告诉我,这意味着肝脏没有正常工作,你需要立即去看医生。红色也很吓人,但我吃一堑长一智,学会了先检查他们吃了什么。当我家大宝十个月大的时候,他在我奶奶家吃掉了一整盒蓝莓。第二天,他的尿布看起来就像装满了黑色和暗紫红色的砾石。我当时差点晕过去。红薯(荧光橙色)和甜菜根(看起来像犯罪现场)也是同理。如果你没有喂他们吃过彩虹般的食物,却看到了红色的黏液或血丝,请给医生打电话。否则,就把这归结于他们热爱冒险的味蕾吧。

憋气用力的假象

在我最小的孩子三四周大时,她开始有这样一个举动:脸憋得通红,双膝蜷起,像个愤怒的举重小将一样哼哧哼哧地憋气。她会连续用力二十分钟,只为了排出一丁点你见过的最软的便便。有一天下午我奶奶来家里,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开始在我的食品柜里翻找Karo玉米糖浆。“这可怜的宝贝便秘了,”她断言,并做好了准备,像在1985年那样给我刚出生的宝宝喂玉米糖浆。

我不得不亲身挡住食品柜的门。我刚好才和儿科医生讨论过这个问题。这叫做婴儿排便困难(infant dyschezia),这是一个华丽的医学术语,翻译过来就是“你的宝宝毫无核心力量”。

想想看吧:他们平躺在背上,还完全没有腹肌。他们试图只用横膈膜把便便排出体外,同时又紧紧夹着括约肌,因为他们还没学会如何在一边放松的同时一边用力。他们不是便秘,他们只是身体还不协调。真正的便秘看的是质地,而不是频率。如果便便看起来像又硬又干的兔子屎,那才是便秘。如果他们哼哧哼哧憋了一个小时,最后拉出来的是软软的“芥末大爆炸”,那他们只是在摸索重力和肌肉是怎么回事。

重灾区的生存装备

当你手忙脚乱地对付三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时,你很快就会明白哪些产品真的对得起你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哪些只是纯粹有Instagram网红美感的花瓶垃圾。养孩子很费钱,我可不想把钱白白扔在那些一碰到真实体液就报废的东西上。

Survival gear for the blast zone — The Unfiltered, Messy Truth About Your Baby's Diaper Deposits

在衣服方面,我非常迷恋 Kianao 的婴儿有机棉前置口袋带袜连体衣。实不相瞒:我爱它不仅是因为有机棉很柔软(尽管它确实非常舒服),更是因为它的全开襟前扣设计。当你的孩子遭遇一场直达肩胛骨的“炸屎”灾难时,你绝对不能把普通的连体衣从他们头上脱下来,除非你想拿粑粑给他们的头发上色。你必须顺着他们的身体把它往下卷。这件前扣连体衣意味着我只需解开纽扣,把它从重灾区剥离,就能把弄脏的范围控制住。此外,它真的很耐洗。我曾经在加油站的水槽里用洗洁精狂搓那件靛蓝色的连体衣,结果它的版型依旧保持得非常完美。

另一方面,我们还有一条秋季刺猬有机棉婴儿毯。它……就还行吧。卖40美元,有机材质,上面的刺猬也很可爱。但它是芥末黄底色的,我最小的孩子把母乳吐在了上面,然后又把它拖过了我们门廊上的一个泥坑。因为这种颜色和图案,我常常分不清那些黄斑到底是设计的一部分,还是上周午餐留下的污渍。总之就中规中矩吧,我把它当备用品用。

但是这条狐狸竹纤维婴儿毯?那绝对是我的挚爱神器。竹纤维天然抗菌抗过敏,这听起来像个营销噱头,直到你的孩子开始长牙,他们的便便变成了纯纯的液态酸,尿布疹严重到你一碰他们就尖叫时,你就不这么想了。我会把这条竹纤维毯垫在我的换尿布台上,因为它对他们起水泡的皮肤来说柔软得不可思议,而且当情况急转直下(字面意义上的排泄灾难)时,我只需把它扔进洗衣机。它极其耐用,我已经洗过一百次了,它依然比我自己的床单还要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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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便便变稀时

我必须提一下腹泻,因为这玩意儿非常隐蔽。母乳喂养的宝宝排泄物本来就稀,所以想要分辨他们是不是拉肚子,就像想要搞清楚水是不是湿的一样难。但当我二宝在教堂托儿所感染了肠胃病时,我就立刻明白了。这情况突然变成了一天12次,像水一样完全浸透了尿布,而且味道难闻至极。

脱水才是这里真正的敌人。我的医生告诉过我需要注意的迹象,基本可以归结为:哭的时候没有眼泪、口腔干燥发黏、头顶的软组织(囟门)看起来凹陷。如果你看到这些症状,别犹豫,立刻去看医生。

另外,如果他们因为耳部感染必须服用抗生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抗生素会消灭他们肠道里的有益菌,这几乎总是会导致呈酸性、令人作呕的“炸屎”事件。在每一次换尿布之前,提前在他们的小屁股上厚涂一层含氧化锌的隔离护臀霜。千万别等到起疹子了才开始抹。

讲真,你将清理很多你从未想象过的东西。你会弄到指甲缝里。你会在凌晨3点在后院用水管冲洗婴儿床垫时,绝望地死死盯着伴侣的眼睛。这很可怕,很脏乱,但这日子真的过得很快。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他们就会变成蹒跚学步的幼儿,为了吃恐龙形状的鸡块跟你讨价还价,而你甚至会怀念那些他们的饮食只有奶水、所有的麻烦都被包裹在一块尿布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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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凌晨3点疯狂谷歌过的问题

为什么我的宝宝像个小伐木工一样哼哧哼哧地憋气,却什么都没拉出来?

因为他们没有核心力量!说真的,这叫做婴儿排便困难。平躺在背上让用力变得超级困难,而且婴儿们还没有搞清楚如何协调他们的腹部肌肉和括约肌。如果他们哼哧哼哧憋得脸发紫,但最终拉出来的便便是软的,那他们并没有便秘。把Karo玉米糖浆收起来吧。

几天不拉臭臭才算得上是危机?

老实说,这取决于宝宝的具体情况。母乳喂养的婴儿消化母乳的效率极高,所以有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废物排出来。我家大宝曾经一整周没排便,我的儿科医生告诉我,只要他的肚子摸起来不硬,而且表现正常,那就没问题。喝配方奶的婴儿通常排便会更频繁。再次强调,你要关注的是质地(硬的、干的颗粒),而不是日历。

长牙真的会导致腹泻吗?

医学专家们会信誓旦旦地保证长牙不会导致腹泻。但作为三个孩子的妈妈,我要在这里告诉你:他们在撒谎。每次我的孩子长牙时,他们都会吞下成桶多余的口水,这会导致他们肠胃不适,从而拉出呈酸性、恶心且容易引发尿布疹的稀便。你一看到冒出小白牙尖,就赶紧给他们抹上隔离护臀霜。

去除婴儿衣服上污渍的最好方法是什么?

立即用冰凉的冷水冲洗——热水会把污渍永远烫印在衣服里。用一点洗洁精或去污棒搓洗,然后把它放在真正的烈日下晒几个小时。阳光是一种神奇的天然漂白剂。如果这样还是洗不掉,恭喜你,这件连体衣现在已经被指定为专属睡衣了。

便便闻起来像真的醋一样,这正常吗?

通常是正常的。如果是纯母乳喂养,根据你吃的东西不同,便便闻起来可能会有种奇怪的甜味、酸味或是醋味。如果他们刚开始吃辅食,那味道就会像他们吃下去的东西,只不过是发酵过后的味道。如果它闻起来有一种让你生理性作呕的恶臭,而且水份极大,那你就得考虑是不是得了肠胃病或是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