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们去吧,自己会摸索的,”我婆婆在我家厨房里用力搅着她的伯爵茶,仿佛婴儿的生存只是一场性格训练。“一定要马上把他翻过来,不然会窒息的,”几个小时后,在我周二参加的亲子瑜伽班上,一位精神亢奋的妈妈悄声对我说,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薰衣草味和强烈的育儿好胜心。然后是凌晨两点儿科咨询热线的分诊护士,她只是叹了口气,嘟囔了句关于核心力量的话,然后叫我喝点水。所以,当你的宝宝在睡觉时翻到了肚子上却翻不回来时,你到底该听谁的?

当我的大儿子Leo第一次这样做时,我正穿着三天没洗的紧身裤,左膝上还有一滩可疑的酸奶渍。四个半月大。在这该死的半夜。

我莫名其妙地醒了,瞥了一眼床头柜上像放射性砖块一样发光的视频监视器,我的心骤停了。他脸朝下。平趴在肚子上。而且他为此非常生气。他像只四脚朝天的小乌龟一样胡乱挥舞着手脚,试图抬起他那颗保龄球般沉重的脑袋,但他就是……翻不回来。

我用力推了我丈夫Dave一把,他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我们俩像抢滩登陆一样冲进婴儿房。我把Leo翻了过来,双手还在发抖,确信自己刚刚避免了一场悲剧。而Leo呢,对着我眨了眨眼,大声放了个屁,然后立刻又翻回了肚子上。

于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三个星期就此拉开序幕。

无数次翻身的夜晚

如果你正在凌晨4点读这篇文章,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婴儿监视器,一边喝着昨天的冷萃咖啡,因为你害怕得根本不敢合眼——我太懂你了。那种焦虑感无比真实。从我们在验孕棒上看到两条杠的那一刻起,“仰卧入睡”的咒语就被死死地刻在了脑子里。仰睡最好。一定要仰着睡。千万别让他们趴着。

所以,当他们突然学会从仰卧翻到俯卧,却还没掌握从俯卧翻回仰卧的技能时,感觉就像是老天爷在对你脆弱的神经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Leo就是不停地翻身。一遍又一遍。他翻过去,发现自己脸朝下卡在床垫里,然后就开始尖叫。Dave平时睡觉雷打不动,连去年邻居家的橡树砸到我们围栏上都没醒,现在却每天晚上都格外清醒,像个压力山大的夜总会保镖一样在婴儿床边徘徊。我们困得都快出现幻觉了。为了轮到谁去给他“翻煎饼”而大吵大闹。我们在Google上搜各种疯狂的偏方。Dave甚至建议把游泳池里的泡沫浮面用胶带绑在Leo的睡衣上以防止他翻身——千万别,绝对别这么做。

我的儿医到底怎么说

在整整四天没合眼之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Aris医生的诊室。我坐在检查台那张哗啦作响的垫纸上,因为椅子已经被我乱七八糟的尿布包占满了,我直接哭了出来。我问她,对于这种人间炼狱,医学上到底有什么应对方案。

她递给我一张纸巾,然后基本上就是把那些可怕的医学事实,包装在了一句极其惹人烦的“这只是个过渡期”里。透过极度疲惫的迷雾,我隐约记得她的建议大概是这样的:

  • 必须戒掉襁褓打包。立刻马上。 恨不得昨天就得戒。这是她对我说过的最可怕的话。
  • 既然能翻过去,就能趴着睡。 理论上,如果宝宝有足够的肌肉力量故意把身体翻过去趴着,他们通常也就有足够的颈部力量转头呼吸。我的意思是,可能吧?但看着还是挺吓人的。
  • 绝对不能使用任何防翻身枕。 我提起了我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可以让宝宝保持仰睡的楔形垫,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个疯子。她说FDA已经全面禁止了睡眠定位枕和卷起来的毛巾,因为它们有极大的窒息风险。我在心里又把Dave那个泡沫浮面的馊主意大骂了一顿。
  • 硬实平整的床垫是你唯一的盟友。 清空婴儿床里的所有东西。不要有松散的毯子,不要有毛绒玩具,什么都不要。

所以,医学界的共识基本上是:如果他们翻到了肚子上并且睡得很香,你不需要叫醒他们把他们翻过来。你就……随他们睡。但如果他们卡住了大哭,你就去帮他们翻身。总之,重点是,没有人真的有治愈这种焦虑的灵丹妙药。

戒除襁褓的噩梦

让我们先来聊聊襁褓这件事。因为戒掉它简直太痛苦了。

The nightmare of the unswaddling — Help! Baby Rolls Onto Stomach While Sleeping But Can't Roll Back

Leo当时还有惊跳反射。所以,他不仅会翻身卡住,而且现在他的手臂也自由了,像二手车市场门口那种充气管人一样乱挥,常常在翻身之前就把自己打脸打醒了。

你只能熬过这糟糕的睡眠,拥抱睡袋生活,也许再多喝一壶咖啡,而不是试图抗拒这个过渡期。我们给他穿上了可穿戴式睡袋,这能让他保暖,但在失去他那紧绷绷的“小卷饼”包被的头几个晚上,简直是纯粹的折磨。我觉得我哭得比他还多。

白天的特训真的有帮助

走出这个阶段的唯一方法就是熬过去。他们必须学会怎么翻回来。而他们不可能在凌晨3点的黑屋子里,趁你在走廊上崩溃大哭的时候学会这个。

Aris医生告诉我要尽可能增加白天的俯卧练习(Tummy Time)。逼着他练习。然而,Leo非常讨厌俯卧练习。他只会趴在地板上,把脸贴在地毯上,然后舔地毯。他完全没有撑起身子或翻身的动力。

为了让过程稍微没那么痛苦,我开始在客厅地板上铺开这条松鼠印花有机棉婴儿毯。说实话,我最初买它只是因为我在凌晨3点疯狂网购,觉得上面的小松鼠看起来很搞笑。但它真的超级柔软——那是获得GOTS认证的有机棉——结果它成了唯一一个Leo能忍受的垫子。当他累了,那颗沉重的脑袋不可避免地脸朝下栽倒时,至少他把脸埋进的是透气、无化学物质的棉毯里,而不是我们脏兮兮的地毯。我们在这条松鼠毯子上练习了好几个小时的翻身。现在已经七岁的Maya依然整天拖着那条毯子在屋里跑。它洗起来非常耐造。

如果你正在寻找适合铺在地板上练习的安全物品,能确保他们在出汗和挣扎翻身时不会刺激到敏感的皮肤,你可以去淘一下这个有机婴儿必需品系列。它绝对是个救星。

表现平平的尝试

因为你在这个阶段病急乱投医,总想花钱买解决办法。在我们的“毛毯特训营”里,我试着用玩具引诱他抬头并翻过身来。

Things that were just okay — Help! Baby Rolls Onto Stomach While Sleeping But Can't Roll Back

我买了这款睡梦小兔出牙拨浪鼓,以为小木环和钩织的触感能让他着迷,从而促使他伸手去够并翻身。结果呢?Leo毫不客气地把它一把扔飞了。在练习翻身时,他对它完全不感兴趣。不过Maya倒是很喜欢。她以前总是站在他旁边摇晃它,像个霸道的小拉拉队长一样喊着“翻啊,Leo,翻啊!” 这是一个制作精美的牙胶,当他们真的开始长牙时,天然木材非常棒,但它并没有神奇地治好我宝宝不会翻身的问题。不要对玩具抱有奇迹般的指望。

翻还是不翻

那么在半夜里到底该怎么办?Dave非常推崇“观望”的策略。每当Leo翻身开始哼唧时,我就会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准备冲刺。Dave会抓住我的手臂小声说:“给他一分钟,让他自己试着摸索一下。”

我讨厌这样。我生理上根本受不了听我的宝宝挣扎。但Dave确实有点道理(别告诉他是我说的)。有时候,如果我们只等两分钟,Leo会折腾一番,对着空气大声抗议几下,然后就……睡着了。脸朝下。

第一次他在没有我帮忙翻身的情况下成功趴着入睡时,我在床上直直地坐了五个小时,盯着监视器看他背部的起伏。我一闭眼都没睡。但他却结结实实地睡了四个小时。我想他的身体只是喜欢那样睡而已。

当然了,当他在婴儿床里时,只有他和睡袋。没有毯子。千万千万不要在婴儿床里放松散的毯子。我知道我刚才狠狠夸了那条松鼠毯,但那只能在白天垫在地板上用。

在我们户外练习俯卧时,因为当时是夏天,草地很扎人,我就会铺开那条碎花竹纤维婴儿毯。竹纤维天生具有温度调节功能,所以当他非常努力地尝试翻身,弄得浑身是汗、黏糊糊的时候,这条毯子能让他比用厚重棉毯时更凉快。而且,有一天下午,当他终于成功完成第一次从俯卧翻回仰卧时,他激动地在上面留下了一大摊夸张的口水,但洗过后非常完美,一点也没有变硬。

熬过过渡期

听着,现实情况是,你的宝宝总会翻到肚子上,他们会被卡住,而你也会因此失眠。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噩梦。

没有任何神器可以安全地阻止他们翻身。你只能老老实实地承担起“翻煎饼”的任务,直到他们的大脑开窍,肩部肌肉也跟上发育。保持房间尽可能的黑暗。使用白噪音,这样当你不得不进去给他们翻身时,你就可以像忍者一样悄悄退出,而不会把他们完全吵醒。喝点咖啡吧。吃点你从口袋里翻出来的大宝吃剩的零食。

感觉这种折磨似乎会永远持续下去,但我保证,某天晚上,你会看着监视器,看到他们趴着睡得很香,然后你自己也会认真地翻个身,继续安然入睡。

如果你在黑暗中等待下一次翻身时,需要在凌晨3点来点“购物疗法”,那就在你进行频繁被打断的短暂补觉之前,去逛逛这个婴儿毛毯系列吧。至少这漂亮的颜值能让你开心一点。

缺觉老母亲的常见问答

如果他们翻身了,我需要每小时醒来检查一下吗?
老天,千万别。求你别这么折磨自己。我的医生告诉我,如果你一开始让他们仰睡,然后他们自己翻到了肚子上并且睡得很平静,你不需要叫醒他们。也不需要叫醒你自己。就让熟睡的宝宝安心睡吧。如果他们卡住了大哭,那毫无疑问要去帮忙,但千万别定闹钟起来盯着他们呼吸。你会疯掉的。

如果他们真的脸朝下直直地埋在床垫里怎么办?
这是最让我感到害怕的事情。Leo喜欢把鼻子正对着床垫睡。但理论上来说,只要你用的是符合当前安全标准的硬实、平整的婴儿床垫,并且婴儿床里绝对没有任何其他东西(没有床围,没有毯子,没有毛绒玩具),床垫的硬度设计就足以确保他们不会窒息。他们本能地会微微转头来获取空气。看起来很怪异,但他们能搞定的。

我可以用卷起来的毛巾把他们卡住以保持仰睡吗?
绝对不行。Dave曾试图提出这个建议,我差点当场跟他离婚。FDA和AAP明确禁止使用任何类型的睡眠定位枕、楔形垫或卷起的毛巾。当宝宝尝试翻身并碰到障碍物时,他们可能会被困住,这有极大的窒息风险。让他们自由翻滚吧。

有没有哪种特殊的睡袋可以阻止翻身?
没有,而且你也不需要这种东西。一旦他们出现翻身的迹象,你必须停止打包,换成普通的睡袋,让他们的手臂完全自由。根据儿科医生的说法,现在也绝不能使用负重睡衣,因为这会限制他们的胸部,如果他们卡住的话,负重会让他们更难移动。只需使用普通、轻便、无袖的可穿戴式睡袋即可。

这个可怕的“翻煎饼”阶段到底会持续多久?
对Leo来说,这简直是地狱般的三个星期。但我朋友的宝宝,大概只用了四天。这真的取决于他们在白天在地板上练习了多少次,以及他们弄清楚如何从俯卧翻回仰卧的动力有多大。坚持白天的特训吧。我保证,它总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