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星期二凌晨3点14分,我站在婴儿房的正中央,穿着沾满奶渍的哺乳内衣和已经一星期没洗的运动裤,正冲着我刚满三周大的儿子Leo发出夸张又尖锐的猴子叫声。Dave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昨天剩下的咖啡(他还正在喝这杯冷咖啡,因为我们完全就是这种为了生存不拘小节的状态),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你还好吗?”他问。我用布满血丝、睡眠严重不足的疯狂眼神看着他,压低声音说,我只是想让宝宝笑一下。剧透一下:笑是勉强不来的,而我当时看起来简直就像个疯子。

我觉得我们在为人父母之前,脑子里都有着那种电影般美好的滤镜。你在Instagram上看到那些光线完美的短视频——妈妈轻轻挠着新生儿的小脚丫,宝宝咯咯地笑得开心极了,宛如银铃般悦耳。所以理所当然地,你会坐在那里疯狂谷歌“宝宝什么时候会……”这类问题,坚信自家这个只会像债主一样盯着你看的“小土豆”不知怎么发育迟缓了。

我们被灌输的最大谎言就是:新生儿在睡梦中露出的那些小确幸般的微笑,意味着他们对我们的抚育非常满意。我记得Maya四天大的时候,我对着婴儿床里的她拍了一百多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心里美滋滋地想:哦,我的小乖乖,她是有多爱我呀。可是当我骄傲地把照片拿给儿科医生看时,她却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我的美梦。她温柔地解释说,新生儿在睡梦中的微笑,基本上只是神经系统的轻微抽搐罢了。或者是拉臭臭。大部分情况下,这不过是气体在他们还不完善、小小的消化道里蠕动而已。所以,对,我当妈的第一个月,基本上都在向别人炫耀我女儿的屁。

令人头秃的发育里程碑焦虑

在我们具体讨论时间线之前,能先吐槽一下追踪宝宝发育里程碑到底有多让人抓狂吗?就好像,你有了这么个小人类,突然之间你就被期望成为早期儿童发展的专家,而与此同时你每天只能断断续续睡上两个小时,还得在水槽边啃冷吐司。有一天早上,Dave真的从厨房给我发短信:“宝宝(babi)笑了吗?”,因为他脑子已经懵到连“baby”都拼错了,但那份焦虑却是实打实的。我们一直在苦苦等待那个能让我们感到欣慰的反馈。

因为笑容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对吧?它是一种认可。当你倾注所有的心血来维持这个小生物的生命时,笑容是你收到的唯一一条反馈信息,它在告诉你:“嘿,你干得不错哦”。有次体检,我的医生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堆,大意是笑是一种进化工具,婴儿只有在感到绝对安全的时候才会发出真心的笑容,这会释放内啡肽并降低皮质醇。老实说,这对我的大脑来说过于科学了点儿,但我提取到的核心重点是:如果他们在笑,说明他们和你在一起感到很安全。这也让我在儿科诊所的停车场里大哭了一场。没办法,荷尔蒙作祟嘛。

但真相是,每个人都在问宝宝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出第一次笑声,而答案却无比复杂,而且每个孩子都完全不一样。这可不是那种在某个星期二就能准时按下开关的事儿。

意外轻笑期

大概在三四个月左右的时候,大眼瞪小眼的比赛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奇怪的声音。对Leo来说,他发出的第一个非哭泣声的真实声音纯属偶然——当时Dave极其大声地打了个喷嚏,Leo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嘿!”。我们俩都愣住了。那是笑声吗?还是他被呛到了?我们要打急救电话吗?

The Accidental Chuckle Phase — The Honest Truth About When Do Babies Laugh (And Why I Stopped Trying)

那确实是声轻笑。在这个年纪,他们刚刚开始发现自己可以故意发出声音。他们其实还没有什么幽默感,只是对突然的身体感官刺激或者夸张的表情做出反应罢了。在这个阶段,为了逗他们笑,你可以在他们的小肚皮上疯狂吹“噗噗声”,直到自己头晕眼花快要晕倒为止。

这也是我们给Maya买入 Rainbow 彩虹木制健身架 的时候。说实话呢?其实就那样。别误会,它确实超级漂亮,由环保可持续的木材制成,放在我客厅里,比我婆婆总想偷偷塞进我们家那些亮瞎眼的荧光色塑料怪物强太多了。Maya会躺在下面,拍打那个小木象,当木环撞击发出清脆声时,她偶尔也会咯咯地轻笑一下。但如果我极其坦白地说,我看我把钥匙掉在地上的时候她笑得跟这差不多多。不过,它是无毒的,很适合4个月宝宝那种正在试图弄明白因果关系的抓握阶段,它能让我偷闲五分钟喝口热咖啡,就凭这点,它在我这儿就是个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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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大的捧腹大笑

好了,六个月才是真正见证奇迹的时刻。这是黄金时代。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喉咙里发出的古怪小声音,就会变成毫无保留的、仰面朝天的捧腹大笑。那笑声特别有感染力,为了能再听一次,你会发现自己竟然能干出世界上最最滑稽荒唐的事儿。

在六个月大的时候,宝宝们开始意识到【他们自己】能让一些事情发生。这通常意味着他们觉得“暴力”超级搞笑。Leo觉得推倒积木塔简直是喜剧的巅峰。Maya觉得我唱ABC歌时狠狠扇我巴掌是部不朽的喜剧杰作。你差不多就得停止刻意去搞笑,顺其自然,让他们自己慢慢摸索出那套奇奇怪怪的幽默感。这往往意味着你得在地板上陪他们玩到膝盖酸痛,并坦然接受你自己就是那个“笑料”。

但这个年纪绝对最好玩的游戏非“躲猫猫(Peekaboo)”莫属。百试百灵。他们正在发展物体恒存概念,这是我隐隐约约记得的某个高大上的心理学名词,意思就是“他们开始明白,东西即使看不见了也依然存在”。

我特别清晰地记得,有一次我和Maya坐在家里那张满是污渍的灰色沙发上。我抓起她的 Colorful Universe 竹纤维婴儿毯——顺便说一句,这绝对是我们买过的最喜欢的单品。我特意用这条毯子来玩躲猫猫,因为它是70%有机竹纤维材质,透气得要命,这意味着当我把它盖在Maya头上两秒钟时,我完全不用恐慌她会窒息。我会一把掀开毯子大喊“BOO!”,她简直会开心得喘不过气来。我们连续玩了整整四十五分钟。我累得满头大汗,她乐得手舞足蹈。那条毯子可能已经被洗过一百万次了,但不知怎么的,它就是越洗越柔软。而且上面黄澄澄、橘灿灿的小行星图案简直可爱到犯规。它绝对是用来做“趴趴时间”和玩躲猫猫的神器。

出牙期的黑暗黑洞

不过,我必须提前警告你接下来的黑暗时刻。正当你以为自己拥有了一个开朗爱笑、超级喜欢躲猫猫的小天使时,出牙期悄然而至。当牙齿开始冒头,所有的笑声都会戛然而止。这简直是生物学定律。

The Teething Black Hole — The Honest Truth About When Do Babies Laugh (And Why I Stopped Trying)

大约七个月时,Leo从一个爱咯咯笑的小天使,变成了一个痛苦不堪、口水直流的小恶魔,他会把整个拳头塞进嘴里嗷嗷大哭。那段日子糟透了,因为他们感到疼痛,而你觉得作为父母自己完全没用,整个屋子里更是再也没有半点笑声。Dave和我简直就像走在薄冰上,生怕惹恼了他。

在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我们极度依赖这款 Squirrel 小松鼠牙胶。那纯粹是我某天半夜两点因为绝望才买的。它是100%食品级硅胶做成的,形状是一只抱着橡果的薄荷绿色小松鼠。因为它是环状设计,Leo可以自己牢牢抓握,这意味着他坐在餐椅里的时候,可以疯狂地啃咬它,以此来缓解牙龈的酸痛。它不含BPA(双酚A),而且不会像那些空心橡胶玩具一样发霉发臭。我过去常把它扔进冰箱冷藏十分钟,在底下牙齿长出来的那噩梦般的一周里,那冰凉的硅胶简直是唯一能让他重新找回笑容的东西。一旦疼痛减轻,笑声又会回来,但天哪,那一周简直就像跑马拉松一样漫长。

后期的幽默感变得清奇

等到他们九个月或十个月大时,他们的大脑已经发育得足够完善,可以理解什么样的情况算是搞笑的“不对劲”。如果你想知道宝宝们什么时候会因为荒诞不经的事情发笑,那大概就是在这个时期了。

一旦他们熟悉了日常作息,打破常规就成了爆笑点。有一天早上,我找湿巾的时候不小心把Maya干净的尿布像帽子一样顶在了头上,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从那以后,Dave和我有好几个月都在往自己头上放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把袜子挂在耳朵上?搞笑极了!假装吃他们的塑料积木?简直是场狂欢!在自己家里,你会变成全职小丑,而坦白说,你根本不在乎。因为听到那清脆的笑声,哪怕严重缺觉、哪怕面前还有堆积如山的待洗衣服,你都会觉得一切值得。

我的儿科医生确实提到过,如果宝宝到了六个月还没有微笑,或者没有发出任何笑声,那么在体检时是值得提出来的。不是为了让你恐慌——有些孩子天生就是严肃、冷峻的小小观察家,不会轻易赏脸笑出声——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基准,只是为了确保他们的听力和社交发展在正轨上。我非常支持“相信你的直觉并向医生询问蠢问题”的做法,因为所有的蠢问题我都问过。

重点是,别再为时间线焦虑了。别再在凌晨3点勉强学猴子叫了。让他们睡吧,让他们像个满腹狐疑的老头子一样盯着你看吧。总有一天,很可能是在你不小心绊到狗打翻咖啡的时候,他们会发出那种能治愈你整个灵魂的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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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宝宝笑声的真实又扎心的常见问题(FAQs)

新生儿睡梦中的微笑是真的在笑吗?

噢天哪,当然不是。我知道我们都愿意相信自家刚两周大的宝宝梦见了我们美丽的脸庞,但我的儿科医生基本告诉我这是一种条件反射。那只是他们尚未发育成熟的神经系统发出了随机信号,或者是在排气。这确实少了点浪漫色彩,但是嘿,在你累到虚脱的时候,看到个笑容总归是开心的。

如果我的宝宝6个月还不会笑怎么办?

首先,深呼吸。有些宝宝天生就超级严肃。好几个月里,Leo简直是个难伺候的观众。不过,6个月是我的医生给我的一个时间点:如果宝宝绝对没有任何微笑或发声的咯咯笑,你就应该在体检时顺便提一下。有时候这可能是耳朵积水或听力问题的一个信号,所以最好直接问医生,让医生检查一下,而不是默默在谷歌上查到自己崩溃。

我怎么才能让新生儿笑?

你办不到的。说实话,省省力气吧。新生儿还没有觉得事情好笑的认知能力。他们只需要吃奶、被拥抱、好好活着。大概到了2个月大,你会看到社交性的微笑;到了3或4个月,你可以尝试轻轻挠痒痒或在肚皮上吹“噗噗声”,但对于刚出生的宝宝,还是让他们好好睡觉吧。

挠痒痒对所有宝宝都管用吗?

并不总是管用!Maya就讨厌被挠痒痒。如果我试图挠她的肋骨,她就会用一种仿佛我冒犯了她祖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但如果我轻轻亲吻她的脚底板,或者对着她的小肚子吹气,她就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棒的事。你只能通过不断试错,去摸索他们奇奇怪怪的感官偏好。

为什么我咳嗽或打喷嚏时我的宝宝会笑?

因为他们就是些还不懂这个世界的小怪咖。突然、尖锐的声音(只要不是吓人的巨响)会让他们感到吃惊,又因为他们和你在一起感到安全,他们的大脑就会把这种吃惊处理成幽默。Dave打喷嚏换来了我们宝宝的第一次笑。这完全正常,而且看他们的反应也超级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