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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点12分，我站在楼上浴室冷冰冰的仿大理石瓷砖上，穿着戴夫大学时代的运动裤——也就是那条裤裆上真破了个洞，但我死活不肯扔的裤子，因为那条松紧腰带是现在唯一能包容我产后身材的“知己”。差不多六个月大的里奥（Leo），正满脸通红、用尽浑身解数在尖叫，那动静大得让你牙根直发酸。显然，他是在长牙。或者是在经历什么猛涨期。又或者是因为水星逆行。鬼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我四岁的女儿玛雅（Maya）正坐在空浴缸边缘，精神抖擞，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喷水玩具，第十七次问我虎鲸住在哪里。 我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把里奥架在胯部拼命摇晃安抚，水槽边缘还摇摇欲坠地放着我第三次用微波炉加热、已经变成糊状的咖啡。我只需要一点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我需要玛雅消停会儿，也需要里奥哪怕盯着屏幕看上个三分钟，好让我喘口气。于是，我打开浏览器，想找个可爱的纪录片片段。我本来想搜一只刚出生的小黑虎鲸。就那种小虎鲸和妈妈一起游泳的温馨教育类视频而已。 结果，我竟然误入了一个彻底疯狂的网络兔子洞，不仅学到了多到离谱的海洋生物学知识，还发现了隐藏在我们浴缸里的可怕医疗隐患。不管怎么说，重点是，当妈这回事，从来就不会按照你的计划发展。 凌晨三点的谷歌，绝对不是你的好朋友 就这样，我站在黑暗中，在搜索栏里胡乱打下了类似“虎鲸宝宝”之类的字眼，完全没去管YouTube，而是直接点了常规的网页搜索结果。我的拇指一滑，刚好里奥对着我的耳道就是一声尖叫，我手一抖，点开了置顶的链接。 我以为我会看到《国家地理》频道的内容。结果，我的屏幕突然被大量极其硬核的动漫插图给淹没了。 显然——我现在还没从这事儿里缓过神来——有一部非常火爆的韩国网络小说和漫画系列，名字翻译过来就跟“虎鲸宝宝”有关。这是一个充满抓马、偏成熟向的“乙女异世界”奇幻故事，里面有魔法、有爱情，还有……各位，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它绝对不是什么关于海洋生物的BBC地球纪录片。玛雅从我的胳膊下面探出头，指着屏幕上那个忧郁酷炫的动漫角色问：“妈妈，那就是那只鲸鱼吗？” 我手忙脚乱、满手是水地试图关掉这些标签页，手机差点掉进马桶里，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着脏话。“不，宝贝，那不是鲸鱼，妈妈只是点错了——该死，等一下。” 最后我终于切到了YouTube，找到了一段真正的小虎鲸游泳的视频。但那个时候，我已经彻底清醒了，咖啡开始起效，我陷入了关于这些动物的维基百科词条大旋涡里出不来，而里奥终于谢天谢地地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戴夫与“大猩猩尺寸”的婴儿 你知道吗，虎鲸生宝宝的时候，刚出生的小虎鲸体长大概有八英尺半（约2.6米）？第二天早上，戴夫正使劲给贝果涂黄油的时候，我大声把这个事实念给他听。他直接停了下来，刀悬在半空，直勾勾地盯着我。 “八英尺？”他说，“就跟天花板一样高？” “是的，”我喝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说，“而且它们刚出生时体重超过三百磅。这相当于一头成年雄性银背大猩猩的体型了。” 我想起了生里奥时的撕裂伤——他出生时足足有九磅两盎司重，纯纯的小胖墩——突然间，我对太平洋里所有的雌性虎鲸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深深的共鸣。哦，对了，它们的孕期长达十七个月。十七个月啊！你能想象怀孕将近一年半是什么感觉吗？我估计会直接原地去世。我在怀孕八个月时就抱怨骨盆痛了，而这些雄伟的生物，肚子里揣着一个真实大猩猩体型的宝宝，居然要孕育将近两年。 最疯狂的部分（也是玛雅觉得最着迷的地方）是，刚出生的宝宝甚至不是全黑白相间的。当它们刚出生时，所有那些标志性的白色斑点——比如肚皮和眼斑——其实是一种奇怪的奶油黄桃色。它们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来长出厚厚的脂肪，那层黄色才会逐渐褪成清透的白色。 为什么海洋主题差点让我的大脑崩溃 作为一个千禧一代的母亲，我根本没法让孩子“三分钟热度”的兴趣就这么随便过去，玛雅突然对虎鲸着迷，意味着我必须立刻把她的房间装饰主题给改了。戴夫在这个阶段完全指望不上，他居然试图从某个看起来像是会盗刷我们信用卡的野鸡母婴网店买东西，所以我只能亲自出马。 可是问题来了，想找不是那种让人捂出一身汗的纯聚酯纤维面料的海洋主题用品，简直是场噩梦。你摸过那种廉价的合成纤维婴儿毯吗？感觉就像是把你家孩子裹在一个杂货店塑料袋里。它们完全不透气，当你有一个体温高得像个小火炉的宝宝时，这简直太可怕了。 我变得极其挑剔。那种让人抓狂的挑剔。最后，我找到了 Kianao 品牌的静谧灰鲸图案有机棉婴儿毯，我一点都不夸张地说，它成功挺过了“幼儿搞破坏的末日级灾难”。 我起初买了那款120x120厘米的超大号，因为我想买一条玛雅可以到处拖着玩、并且不会在三个星期后就小得不能用的毯子。面料是GOTS认证的有机棉，这意味着你打开包装时绝对没有任何奇怪的化学气味（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上面印着柔和低调的灰鲸图案，不会让人觉得“这肯定是我在2012年从某家大卖场里淘来的”，而且它还是双层设计的。 让我来给你们讲讲这东西有多耐用。大概两个月前，玛雅把它拖过了一个停车场——这事儿发生在她身上简直太正常不过了——然后直接把它掉进了一个看起来混着机油和“绝望”的水坑里。我把它扔进洗衣机，开了温水模式，满心以为这毯子肯定毁了。结果洗出来之后它反而更柔软了。我不懂有机棉的科学原理，但我真的很吃这一套。它透气，不会让她出汗，而且当我们家乱得像个灾难现场时，把它随意搭在摇椅上，竟然还显得挺可爱的。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在孩子拼命想要摧毁你所有物品的同时，还绝望地想要为他们打造一个安全、透气的环境，你可以去逛逛Kianao的有机婴儿必备品系列。老实说，那简直是妈妈们的避风港。 大概在同一时间，我也尝试了他们家的斑马摇铃牙胶固齿器，因为我觉得那种高对比度的黑白配色，很符合虎鲸周边的单色主题。它做工非常精美，木质光滑有质感，但是说实话？里奥完全不感兴趣。他拿了大概三秒钟，直接扔向了我们的猫，然后又继续去啃我的车钥匙了。有些玩具对有些宝宝来说就是不感冒，我家这小子显然对金属的偏爱胜过手工钩织艺术品。 毁了我生活的“黑色污泥事件” 这就又把我们带回了浴缸，以及我向你们承诺过的那个绝对恐怖的故事。 因为我们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个“海洋生物”阶段，我去了一家普通的母婴店，买了一套四个装的那种可爱的橡胶洗澡玩具。你懂我说的是哪种。它们底部有个小孔，可以把水吸进去再喷出来。那套玩具里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小鲸鱼。玛雅很喜欢。里奥很喜欢咬它。我当时完全没当回事。 时间快进到几个月后。我们正在洗澡。里奥坐在他的小塑料浴盆里，开心地拍打着水花。玛雅正在让鲸鱼从他头顶上“跳”过去。她挤压了一下鲸鱼，瞄准了里奥的肚子。 结果喷出来的不是清澈的洗澡水，而是一股浓稠的、恶臭扑鼻的黑色块状污泥，从鲸鱼的喷水孔里喷射而出，直接落在了里奥的胸口上，还溅到了他的嘴巴和眼睛附近。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大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味道太可怕了——就像陈旧湿润的割草机杂草混着沼泽的臭味。那是黑霉菌。纯粹的、高浓度的、结成块的黑霉菌，在这个可爱的塑料小鲸鱼内部秘密生长了好几个月，在我们浴室这种黑暗、温暖潮湿的环境中不断滋生。 我彻底慌了。我飞快地把里奥从浴缸里捞出来，结果在防滑垫上滑了一跤，膝盖磕在了马桶上，撞出了一块淤青。我用毛巾拼命擦拭他的胸口，擦他的眼睛，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玛雅吓哭了，因为我一直在大叫：“我的天哪，我的天哪，太恶心了，呕！”戴夫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 Pop-Tart（果酱派），从走廊跑进来，一脸茫然。 我让戴夫抱着那个浑身是水、还在尖叫的婴儿，自己立刻拨通了我们医生的下班后急诊电话。 二十分钟后，艾里斯（Aris）医生给我回了电话。我当时过度换气，坚信自己刚刚让孩子感染了某种食肉细菌瘟疫。我的医生是一位非常冷静、不苟言笑且见多识广的女士。我告诉她那些黑色污泥溅到了他的眼睛和嘴上。 她叹了口气。我能听到她敲键盘的声音。然后她用非常温柔但坚定的语气向我解释，那些喷水洗澡玩具是臭名昭著的细菌温床，会滋生一种叫作“铜绿假单胞菌”的细菌，以及家里常见的老霉菌。她让我用生理盐水冲洗他的眼睛，密切观察他是否有肠胃不适或耳朵感染的症状，接着她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莎拉，那些玩具就是垃圾。洞口太小了，永远都不可能彻底干透。每一个家长都要经历一次‘挤出霉菌的创伤’。把它们扔掉吧。就今晚。” 寻找更好的啃咬玩具 我没有只扔掉那只鲸鱼。我拿了一个超大的黑色垃圾袋，像一阵飓风一样扫荡了浴室，把我们所有的空心洗澡玩具全扔了。戴夫紧紧抓着他的果酱派看着我这么做，吓得根本不敢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