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正站在罗斯福路Target超市的结账队伍里,手里拿着一杯温吞吞的冷萃咖啡,累得连喝一口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那条几何形状的薄荷绿项链突然断了。玛雅(Maya)死死地拽着那根尼龙绳。前一秒,我还是个戴着多功能高颜值配饰、充满环保意识的现代摩登老母亲形象;下一秒,三颗巨大的硅胶圆珠就在脏兮兮的油毡地板上弹跳着滚向口香糖货架,而我则拼命用手指在女儿嘴里扫来扫去,检查有没有漏网的珠子。

听着,如果你也是个正在应对宝宝出牙期的父母,你绝对很容易被那些承诺“快速见效”的营销话术洗脑。你可能只睡了三个小时的碎片觉,而你的宝宝一个小时就能把四层加厚的口水巾给流得湿透。所以,当算法给你推销一条既时髦又能当咀嚼玩具的项链时,你根本不会去仔细思考这背后的物理原理就下单了。我就是这么干的。我还以为我掌握了当妈的“通关秘籍”。结果呢?为了让我自己的穿搭不至于看起来全是一股酸臭味的运动裤,我竟然不小心把一个一级窒息隐患带到了我孩子的眼皮子底下。

婴儿呼吸道:像吸管一样脆弱的生理结构

那些向严重缺觉的父母疯狂推销婴儿珠宝的行为,简直可以说是在医疗渎职的边缘疯狂试探。想当年我在做临床实习的时候,我们把婴儿的呼吸道看作是一个极其脆弱、被重点保护的“VIP区域”,任何非绝对必要的东西都休想靠近它。但现在那些所谓的健康养生博主们,却成功给整整一代妈妈洗脑,让她们相信在宝宝的脖子或胸前挂上一串珠子,就是缓解出牙痛的“顺势疗法”。这根本就是披着崇尚自然育儿外衣的疯狂行为。

一开始是那些波罗的海琥珀项链。人们信誓旦旦地说,这种树脂化石能奇迹般地被宝宝皮肤吸收,起到纯天然、无化学添加的“布洛芬”的作用。我可是亲手拿过真正人体器官的人,但我依然无法理解,到底需要怎样的生物学脑洞,才会相信一件首饰仅靠随意的皮肤接触就能治愈全身性的疼痛。后来,当儿科界开始大声疾呼琥珀珠饰存在切实可怕的勒颈窒息风险时,市场立马见风使舵,转向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硅胶版闪亮登场。生产商把它们做得粗大厚实,涂上令人放松的千禧风米色,然后重新包装成“感官咀嚼物”。营销手段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无害的安抚小奶嘴,你可以随性地戴着它们去赴一场早午餐约会。但是,亲爱的,绳子就是绳子。如果宝宝能拉扯它、咀嚼它,或者把它缠绕在小手指上,这就是个巨大的隐患。本质上,你只是用一个更漂亮、可以用洗碗机清洗、而且刚好能搭配你昂贵妈咪包的勒颈隐患,去替代了另一个勒颈隐患而已。

反正非处方麻醉凝胶基本上也毫无用处。

当安全搭扣失效时会发生什么

我的儿科医生阿拉维博士(Dr. Alavi)每次听到我问起网络上的育儿风潮时,都会露出一种特有的表情。那种表情里交织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的失望。当我在给玛雅做体检时随口提起在Target超市发生的“断珠事件”时,她向我提起了几年前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一项极其严重的警告。显然,在一系列出牙期首饰缠在婴儿床或碎裂成小颗粒导致悲剧发生后,他们发布了严格的预警。官方的医学立场是:任何婴儿都不应该佩戴任何珠宝首饰,永远不要。但这些粗大的尼龙绳究竟是如何断裂的,以及在多大的具体拉力阈值下会断裂,这些数据我从文献中始终没能完全搞懂。这大概与防掉落搭扣失灵,或者婴儿偏酸性的唾液导致尼龙绳抗拉强度下降有关。我只知道,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能爆发出堪比愤怒的健美运动员的瞬间握力。指望一个小小的塑料搭扣来拯救你孩子的呼吸道,这绝对是个极其糟糕的赌博。

What happens when the safety clasp fails — The ugly truth about silicone jewelry teething trends and safety

为什么我不再尝试佩戴咀嚼玩具

现在,网上肯定会有人跑来告诉你:如果大人戴着项链,只让宝宝在被抱着的时候咬一咬,这种做法绝对安全。从技术上讲,这确实比直接戴在婴儿身上要好,但它仍然需要你保持高度的警惕,而我们大多数人在凌晨三点根本不具备这种精力。如果你一定要戴,你就得强迫症似的不断检查绳子有没有磨损,并确保搭扣远离宝宝的嘴,因为那部分是硬塑料,一旦被咬碎就会变成尖锐的碎片。你只能把整个操作局限在自己的脖子上,并默默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当他们决定用你的颈椎来测试物理定律时,你偶尔会被猛烈地向前拽。

如果你想熬过残酷的睡眠倒退期,又不至于因为自己的配饰而进一趟急诊室,你就需要一些能让宝宝在客厅地板上安全独立抓握的东西。

最终,我们放弃了可穿戴串珠的幻想,买了这个熊猫牙胶。我买它主要是因为它非常平整,不会像那些球形玩具一样每隔五分钟就滚到沙发底下去。结果证明,在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里,这是玛雅唯一真正愿意拿在手里的东西。它的边缘带有竹子质感的小细节,她在黑夜里吃奶时总是喜欢用拇指着迷地来回摩擦。它是由一整块食品级硅胶制成的,这意味着我基础的焦虑感大幅下降了,因为再也没有会断裂的绳子,也没有会被吞下的小珠子。它经受住了洗碗机的洗礼、婴儿车置物篮底部的挤压,以及每天被粗暴地砸向我家狗狗的命运。它绝对算得上是我们全家最“耐造”的劳模物品。

另一方面,我们也尝试过那些木质和硅胶安抚奶嘴夹,因为它们在Instagram上看起来真的太美了。它们确实做到了它们所宣传的那样——夹住安抚奶嘴,并且看起来极具美感。木制珠子有着很棒的自然纹理,在宝宝的里程碑纪念照里非常出片。但说实话,清洗它们是一件让我有点烦心的事情,我实在没有那个耐心。你必须仔细地擦拭它们,但绝不能把木制部分和奶瓶一起扔进蒸汽消毒锅,否则木头就会变形、开裂。如果你是个非常自律、条理清晰的人,那它们还不错。但我通常在漫长的一天结束后,早就累得没力气手洗木头珠子了。

如果你想要一个折中的选择,松鼠牙胶是个很不错的备用方案。它的形状像一个闭合的圆环,一旦笨拙的婴儿把他们胖乎乎的手腕穿过去,就几乎不可能掉落。玛雅相当喜欢那款薄荷绿的。当熊猫牙胶不可避免地迷失在安全座椅黑暗的深渊中时,它完美地承担了替代的任务。

在你购买另一件注定会断裂并让你后悔的高颜值首饰之前,也许可以看看那些真正的一体式牙胶。来看看这些不需要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安全选择吧

牙齿萌出的混乱现实

牙齿萌出的生理现实本来就是一场混乱。这是一个发生在他们小小的头骨深处、极其缓慢且令人极度焦躁的过程。我见过无数抓狂的父母把婴儿带到诊所,坚信孩子得了严重的中耳炎,结果主治医生却指出他们口腔后部肿胀、半透明发白的牙龈。下颌产生的牵涉痛会直接放射到耳道里。这正是为什么当你把他们平放在婴儿床里时,他们会拽着自己的耳垂大声尖叫。

The messy reality of dental eruption — The ugly truth about silicone jewelry teething trends and safety

如果一颗牙齿还不想出来,你是绝对催不了它的。你只能想办法处理局部的肿胀,并努力保持自己的理智。“冷敷”是你这个时候最好的朋友,但请不要把东西冻得像石头一样硬。一个冻结实的塑料环本质上就是一块冰,会对已经红肿脆弱的敏感牙龈造成严重的组织损伤。我的儿科医生建议拿一条便宜的纯棉毛巾,用冷自来水打湿其中一角,在安抚摇晃宝宝的时候把它放进冰箱冷藏室冰上十分钟。这听起来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毛圈织物粗糙的纹理加上微微的凉意,对他们来说有着绝对神奇的效果。此外,如果他们把它掉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你也只需要把它扔进洗衣机,而不是非得去开水煮沸消毒。

有时候,你只需用肥皂彻底洗净双手,然后任由他们无情地啃咬你的食指。那真的很痛,你会感觉到他们的小“剃须刀片”正试图突破你娇嫩的皮肤,但这种直接的对抗按压,恰恰是他们隐隐作痛的嘴巴所渴望的。

在我看来,现代人对多功能婴儿用品的痴迷已经走火入魔了。项链就该是一条单纯的项链。咀嚼玩具绝对就该只是个咀嚼玩具。我们不需要把它们结合成一个充满危险的“缝合怪”,仅仅是为了在儿科医生的候诊室里显得自己穿搭精致。你现在正顶着严重的睡眠不足,努力维持着一个微小、无助的人类的生命。你完全有权在这几个月里看起来有些邋遢、没有任何首饰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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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想了解的事

为什么宝宝总是想咬我戴的普通项链?

因为宝宝的手还不太灵光,所以他们是通过嘴巴来探索整个世界的。当你抱着他们时,你的项链正好在他们的视线齐平处,像一个闪闪发光、迷人的钟摆一样晃来晃去。他们抓住它因为就在手边;他们把它放进嘴里,是因为想弄清楚这是什么材质做的,以及它能不能缓解牙龈里一阵阵胀痛的压力。这不是搞破坏,这只是生物本能。

大人戴硅胶项链安全吗?

严格来说是安全的,前提是你自己戴着,而且宝宝只是坐在你腿上时咬它。但以我个人的经验来看,这非常折磨人。你必须时刻盯着脖子后面的搭扣,不让它滑到前面去被宝宝咬到硬塑料。后来我发现,直接递给玛雅一个实心的牙胶,自己穿件旧T恤,简直要轻松太多了。

琥珀出牙项链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纯粹是网上的伪科学。人们认为宝宝皮肤的温度能让琥珀释放出琥珀酸,据说这是一种天然止痛药。但没有任何临床证据表明,它能释放出产生实际作用的剂量。不幸的是,倒是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在婴儿睡觉时将绳子挂在他们脖子上会带来勒颈窒息的风险。别在这些树脂化石上浪费钱了。

如何正确清洁实心硅胶牙胶?

食品级硅胶非常有韧性且耐高温,这就是为什么医院很爱用它。我通常直接把我们的牙胶和奶瓶、吸奶器配件一起扔进洗碗机的顶层搁架。如果在咖啡馆里掉在地上,我会先用婴儿湿巾应急擦拭一下,回家后再用热水和洗洁精彻底清洗。除非你的宝宝把它掉在了什么极其恶心的地方,否则你完全不需要每天把它丢进锅里煮。

出牙期的噩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希望我能告诉你个好消息,但在头两年里,这种噩梦会像波浪一样一阵阵袭来。宝宝会在大约六个月时萌出下面的门牙,然后消停一阵子。接着,上面的牙齿就会冒出来。最痛苦的阶段绝对是在14到18个月左右,也就是第一批臼齿决定“崭露头角”的时候。那可是又大又平的牙齿,把它们硬生生挤出牙龈,对所有参与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把冷毛巾随时准备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