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正站在厨房里盯着我家老大——他现在五岁了,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完美诠释了当你让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不受限制地看YouTube时会发生什么——而在当时,他还只是个整天哇哇大哭的婴儿。我亲妈远在三个州之外打着免提电话,告诉我必须把我的亚裔男宝裹上三层羊毛衣,因为“寒气会入骨”,尽管当时正值盛夏七月。我的婆婆则全大写发短信给我,说为了洗去晦气,必须立刻给他剃光头。而就在仅仅一个小时前,在H-E-B超市收银台排队时,一位路人阿姨看了看我那漂亮但带有轻微黄疸的宝宝,说他只需要“多晒晒太阳,喝点甜茶,愿上帝保佑这可怜见的”。三个人,三套截然相反的“保命法则”来指导我如何养活这个小人类。而我呢,一边漏着奶,一边对着一堆还没叠的衣服抹眼泪,只希望谁能给我一本真正靠谱的育儿指南。

跟大家掏心窝子说,在一个乡下小镇里,努力将传统的文化期望与现代育儿观念融合在一起,真的是身心俱疲。你一半的时间在向祖父母翻译医生的建议,另一半的时间则在努力向当地的妈妈群解释,为什么你生完孩子后的整整一个月都不准出门。你只能学着左耳进右耳出,忽略那些“超市收银台育儿专家”的话,同时相信自己那严重缺觉的直觉,去摸索出真正适合你们家的育儿方式。

百日生存大考验与“红包炸弹”

如果你是在亚洲家庭长大的,你一定知道,宝宝出生的前一百天基本被当成一场你险些没能挺过来的马拉松。在过去,婴儿的死亡率非常高,所以能熬过百天大关是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于是就有了现在我们举办的盛大派对,叫做“百日宴”或“红蛋姜汤派对”。当我们给老大办百日宴时,我还在趁着喂奶的间隙努力打理我的Etsy小店,一手抱着烦躁哭闹的宝宝,一手还在打包发货。突然之间,三十个亲戚带着厚厚的红包降临到了我德州乡下的门廊上。

这是一个很美的传统,但在你连续睡眠时间从未超过两小时的情况下,去筹办一场大型的文化活动,简直是一种特殊的折磨。所有人都期望宝宝穿上寓意吉祥的衣服,通常是大红或亮金色,以求辟邪招财。几年后我妹妹生了女儿,我妈为了找一套完美的吉利服,差点把全网都给买空了。给亚裔女宝穿衣服这事儿很神奇,它总能引出所有七大姑八大姨对得体、色彩搭配和温度控制的一堆高见。

到了我家小女儿,我彻底放弃了那些又贵得离谱、又硬邦邦只会让宝宝嚎啕大哭的传统丝绸服。我给她穿上了 有机棉无袖婴儿连体衣,因为它价格亲民,在德州的酷暑中透气性极好,而且领口有弹性,套进大头宝宝的脑袋也不会扯破衣服。果然,派对还没过半,衣服上就沾满了吐奶和被捏碎的红豆糕,但至少她没被热死,而且我也能直接把它扔进洗衣机冷水洗,省心省力。

我的医生与列祖列宗之间的“睡眠大对决”

我觉得没有任何事情能像“睡眠大辩论”这样考验我的婚姻了。在我们的文化里,同床睡不仅很正常,而且基本算是硬性规定——如果你不想让家人觉得你把宝宝抛弃给了狼群的话。我奶奶看到婴儿房里空荡荡的木制婴儿床时,惊恐万分,警告我说把宝宝单独放在一个房间会切断你们精神上的纽带。与此同时,我的医生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美国儿科学会(AAP)要求宝宝必须平躺在空婴儿床的硬床垫上,以防止小儿猝死综合征(SIDS)。我努力严格遵守,尽管去搞懂睡眠环境和毯子纤维究竟如何影响呼吸发育,感觉就像在读天书一样的外文医学期刊。

The great sleep standoff between my doctor and my ancestors — Raising An Asian Baby In Rural Texas Without Losing Your Damn M

最后我们折中了一下,在前六个月把摇篮放在床边我的这一侧。我妈还是小声嘟囔说他“离得太远了”,但在我的床上放个脆弱的新生儿,我真的没办法安心睡觉,每十分钟就会被冷汗惊醒,生怕自己翻身压到了他。

“坐月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来聊聊“坐月子”(Zuo Yuezi),因为对此我的感情极其强烈且复杂。西方文化指望你刚把一个大活人从肚子里生出来,就能立刻穿上紧身裤,带着娃去逛Target超市,迅速“恢复如初”。而亚洲文化则坚持让你在接下来的30到40天里,把自己当成一朵娇弱的维多利亚时代温室花朵来对待。

生二胎时,我妈搬来监督我执行规矩。姐妹们,这些规矩简直太狂野了。在德州盛夏的酷暑里,我遭遇了以下这些待遇:

  • 绝对不能喝冷水或用冷水洗漱,这意味着在空调坏了的情况下,我只能狂灌温乎乎的自来水。
  • 绝对不能吹风扇或开窗通风,因为“吹风”会导致老了以后得慢性关节痛。
  • 没日没夜地喝一大锅极其浓郁、滚烫的猪骨姜汤,为了补“气”。
  • 严格遵守至少两周不洗头的禁令,到第十天时,我已经活像一只炸毛的野浣熊了。

我见人就大倒苦水,眼泪掉进滚烫的汤里,还躲在被窝里偷偷用手机查我的Etsy后台,因为看电子屏幕也是被禁止的。我几乎在所有事情上都在和我妈抗争,甚至乞求能给我哪怕一口冰块。但跟大家掏心窝子说——关于“静养”这部分?绝对是天才之举。被强制要求躺在床上,除了喂奶什么也不干,由别人来做饭、打扫、对付家里的大宝,这种级别的产后护理是每一位母亲都应得的,无论你来自什么文化背景。出了月子时,我的恶露彻底干净了,奶水非常充足,而且完全没有经历生一胎时那种透支到骨子里的崩溃感。

更别提六个月大添加辅食了——我们简直就是直接把捣碎的红薯泥扔进他的餐盘,祈祷他别被噎着,完全无视了我婆婆发邮件过来的那些花式米粥食谱。

如果各位妈妈在被困在沙发上坐月子时,正苦苦寻找既能扛得住无休止吐奶,又能适应潮湿天气的衣服,不妨看看我们的有机棉必需品系列,省得你大半夜在网上盲目剁手。

尊重长辈,但要守住你的界限

在多代同堂的环境里养育亚裔宝宝,最难的部分之一就是“尊重式育儿”。作为一名前教师,我读过所有关于肯定孩子情绪、坚持原则底线、不使用羞辱式惩罚的育儿书。但在客厅正中央,面对一个正在撒泼打滚的三岁孩子进行温和育儿,而你的奶奶/外婆在旁边满脸嫌弃地看着,这绝对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折磨。

Respect your elders but keep your boundaries — Raising An Asian Baby In Rural Texas Without Losing Your Damn Mind

在传统的亚洲家庭里,服从是第一位的。你绝不会问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对离开公园有什么感受;你只会命令他们穿上鞋,否则就是给家族丢脸。我不得不学会对我妈的建议礼貌地点头,说“谢谢,我们会考虑的”,然后转头继续按我和丈夫商量好的方式去做。这确实惹得长辈们不太高兴,但也无可奈何,你不能带着负罪感去养育孩子。

从德州到台北的“长牙缓解偏方”

当宝宝开始长牙时,全世界各种文化里的偏方都会向你砸来。我的邻居极力推荐用冰冻的湿毛巾加上在牙龈上抹点威士忌(这倒不必了,谢谢)。我阿姨连夜给我寄来一串奇怪的琥珀项链,但我太害怕这会造成勒颈窒息危险,根本不敢把它放在孩子脖子附近。

跟大家掏心窝子说——这款 熊猫造型硅胶竹节婴儿牙胶玩具 真的棒极了,只是它有一半的时间都躺在妈咪包的最底下,粘满了捏碎的金鱼饼干渣、衣服毛絮和融化的水果软糖。当你终于找到它并在公共洗手间的水槽里冲洗干净时,它简直是救命稻草!它那仿竹节纹理的小粗腿是唯一能触碰到宝宝后槽牙又不会让我的小女儿干呕的设计。别人还送过我们另一款珍珠奶茶造型的硅胶牙胶,老实说也就那样——如果你喜欢拍照发朋友圈,那确实挺可爱的,但它的顶部太粗了,小婴儿的嘴根本没法好好咬,所以最后只能扔在玩具箱里吃灰。

说实话,脚踏两种文化来养娃,意味着你不可避免地会搞砸一些事。你会冒犯长辈,打破传统,或者因为快迟到了而在车里给孩子塞几块非有机的炸鸡块。这都很正常。

在你被各种自相矛盾的建议和看似必须要买的海量母婴用品彻底淹没之前,不如泡杯咖啡,逛逛我们的环保婴儿房系列,挑选几件高品质的单品,让你的育儿生活轻松哪怕一点点。

大家常问我的那些“棘手问题”

如何应对那些不听医生建议的祖父母?

你可以微笑着说:“我真的好爱你们这么关心宝宝”,然后把锅全部甩给医生。我以前就常说:“医生说了,如果我不让宝宝平躺着睡,他们就会把这记在他的医疗档案里。”这完全是夸大其词,但足以吓退我奶奶,让她不再干涉。你无法用逻辑去说服传统的恐惧心理,所以只需设定好界限,就算他们生气也随他们去吧。

坐月子的饮食真的有必要吗?

这么说吧,你真的需要在八月的酷暑里喝滚烫的猪蹄汤才能活下去吗?当然不。我的医生说,保持水分和食用营养丰富的食物才是产后恢复的真正关键,尽管要搞清楚究竟是哪些维生素能重建盆底肌,这就超出了我的知识储备了。不过,我真心保留了以下这些传统:

  • 欣然接受家人送来的所有免费饭菜。
  • 在头三个星期里,尽可能多地赖在床上。
  • 给双脚保暖,因为脚趾冰凉真的很让我难受。

百日宴上,怎样给宝宝穿衣打扮才不会让他们哇哇大哭?

放弃那些硬邦邦的锦缎丝绸吧。直接跳过这一步。买一件红色或黄色等吉利颜色的柔软有机棉连体衣,拍照时在外面套个漂亮的口水巾就行了。宝宝们讨厌被束缚,没有什么比一个因为穿着化纤材质衣服被磨得发脾气、过度疲劳的婴儿更能毁掉一场派对了。舒适度永远大于传统。

传统疗愈用的琥珀牙胶项链安全吗?

我的医生明确告诉我,那有着极大的勒颈和窒息风险,光凭这一点,我就毫不犹豫地把别人送的那串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虽然扔掉传统疗愈用品感觉有些可惜,但我还是坚持使用实心的硅胶牙胶。这样哪怕它们不可避免地掉在超市地板上,我也能直接把它们扔进洗碗机里洗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