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六个月前的Jess。我太清楚你现在在干嘛了。你正躲在洗衣房里,坐在轰隆作响的烘干机上取暖,靠狂吃从孩子书包里翻出来的不太脆的金鱼饼干来缓解压力。你之所以躲起来,是因为如果你走回客厅,看到马克盯着你们的第三个孩子,就好像这孩子刚说了句拉丁语一样,你可能真的会崩溃。

我写信给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你纳闷为什么当护士把这个七磅重、嗷嗷大哭的“小土豆”递给他时,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瞬间父爱泛滥。你趁着孩子睡觉的间隙打理Etsy小店,已经筋疲力尽;你还在产后流血,浑身酸痛;而你的老公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像个夜店保镖一样站在离摇篮三米远的地方。

我得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深呼吸,拍掉运动裤上的饼干屑,给这男人一点时间。你现在目睹的,完全就是“贝吉塔带娃”的现实版,而且情况在好转之前,可能还会变得更糟。

为什么男人们看新生儿就像在看未爆的炸弹

我不是什么动漫迷,但我弟弟在90年代可是《龙珠》的铁粉。我清楚地记得,那个脾气暴躁、好斗的贝吉塔突然有了个婴儿时,脸上同时写满了惊恐、嫌弃和烦躁,但最终他却变成了一个护崽狂魔。马克现在正处于他的“暴躁动漫老爹”时期。他想帮忙,他想成为那个依靠,但他面对一个没有附带说明书的脆弱小生命时,大脑里根本没有任何应对方案。

带宝宝去做两周体检时,我几乎把米勒医生逼到了检查室的角落,压低声音但又很激动地向他抱怨马克根本没有和孩子建立起感情。我们这位好脾气的医生(愿上帝保佑他)轻声笑了笑,对我嘟囔了一些心理学术语,而在我严重缺觉的大脑里只记住了一半。他提到了什么“内部工作模式”,还说男人并没有像我们经历十月怀胎那样获得生物激素的“下载更新”,所以他们必须完全通过实际行动来建立情感连结。

基本上,按照我对医生解释的理解,男人们需要“多看效应”(mere-exposure effect)发挥作用。这意思就是,如果你把一个男人和一个哭闹的婴儿关在一个房间里足够久,并强迫他干那些换尿布之类的脏活累活,他的大脑最终会重组,从而开始产生关爱。

我祖父留下的“无用传统”与Instagram的完美陷阱

我们真的得谈谈在德州乡村这种地方我们所背负的代际包袱,因为它既沉重又烦人。我奶奶以前经常吹嘘——真的是吹嘘,说我爷爷这辈子没换过一次尿布。她把丈夫在家务上的彻底无能当成一种荣誉勋章,总是说“他负责赚钱养家,带孩子是女人的事”,而那时她可能正趴在地毯上费力地擦洗呕吐物。愿上帝保佑她,我很爱她,但对一个现代母亲来说,这绝对是毫无用处的垃圾建议。

但这就是我们丈夫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模式,即便他们的爸爸稍微多参与了一点。他们看到的是那些冷漠疏离的男人,包揽了庭院的活儿,却把孩子推给别人,直到孩子长大到能一起扔橄榄球,或者能在修卡车时帮忙拿稳手电筒为止。而现在,我们这一代突然要求他们彻底打破这个循环。我们希望他们能和我们并肩作战,分担一半的心理负担,了解婴儿安全睡眠指南,并准确知道宝宝凌晨3点喝了多少盎司的奶。

更糟的是,他们一上网,就会看到Instagram上那些被精心包装、充满精致美学的完美爸爸。你懂的那种——发型一丝不苟,坐在米色调的婴儿房里弹着原声吉他,胸前绑着婴儿跳着编排好的舞蹈,而且他们的胡子上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婴儿的吐奶。马克看着那些画面,再看看自己笨拙的双手,想起昨天把尿布都穿反了两次,然后他就完全自闭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随他去吧,反正我就是把一包湿巾扔到他头上,然后把自己锁在浴室里,直到他自己搞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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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老大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你还记得怀亚特(Wyatt)那时发生的事吧。生老大的时候,我太焦虑了,渴望把每件事都做得完美无缺,以至于我完全剥夺了马克参与育儿的权利。如果马克抱的姿势不对,我就一把将孩子抢过来;如果马克冲奶粉太慢,我就把他推开自己来。我批评他扣连体衣按扣的方式,挑剔他摇摇椅的幅度,甚至抱怨他说话的声音太大。

Our oldest kid is a walking cautionary tale — Dear Past Me: Surviving Your Husband's Grumpy Anime Dad Phase

结果呢?在怀亚特生命的第一年里,他基本上把马克当成了一件家具。马克退缩到了工作中,因为那是他唯一觉得自己能胜任的地方,而我则差点彻底崩溃。当你自己强势地把所有的包袱都揽在身上时,你就没资格抱怨自己承担了全部的重担。所以,你只能咬紧牙关,拿起狗绳走出家门,随他去把婴儿衣服穿反,因为如果凡事都代劳,他永远也学不会如何当一个爸爸。

不需要博士学位也能搞定的带娃神器

如果你想让他参与进来,就得在家里准备一些不那么复杂的工具,因为疲惫的男人很容易产生挫败感。马克在带娃上的第一次真正突破,是坐在地板上和木质彩虹婴儿健身架一起完成的。

我最初买它,是因为天然的木质和柔和的色彩在客厅里看起来很协调,不会像那些巨大的塑料玩具一样辣眼睛,但它最终成了马克的“安全区”。他当时还是太紧张,不敢抱着宝宝在屋里到处走,但他可以趴在地板上。他会把宝宝放在小木象和带有纹理的圆环下面,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开始对着那些几何形状编造荒诞的故事,发出滑稽的声音,并留意宝宝什么时候开始用眼睛追随这些颜色。这给了他一个清晰的互动模式,让他觉得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不会弄坏任何东西。老实说,那20分钟的趴趴时间,让我终于有空去打包Etsy的订单,而不用听着耳边的哭声。

长牙期的噩梦与终极救星

但是,真正的转折点,也是他终于摆脱了暴躁阶段、变成超级英雄老爸的时刻,发生在第三个月那段长牙的噩梦期。老天作证,那是无比黑暗的一周。宝宝变成了一个尖叫、流着口水的小怪物,把自己的小拳头啃得通红。我在哭,宝宝也在哭,就连狗都吓得躲在沙发底下。

The teething trenches and the ultimate save — Dear Past Me: Surviving Your Husband's Grumpy Anime Dad Phase

我一时兴起订购了这款熊猫牙胶,因为它不仅可爱,而且是100%食品级硅胶制成的(我绝不会买那些劣质塑料垃圾让孩子塞进嘴里)。马克从一堆快递里找出了它,洗干净后直接扔进了冰箱冷藏。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居然懂得这招。

凌晨2点,当宝宝像报丧女妖一样尖叫着醒来时,马克抢在我前面下了床。他回来时手里拿着那只冰凉的、带着竹子细节的熊猫牙胶。扁平的形状非常适合宝宝那双尚未协调的小手,马克就这样坐在摇摇椅上,引导宝宝用它摩擦肿痛的牙龈。宝宝用力咬住那个带纹理的表面,瞬间停止了哭泣,并在30分钟后趴在马克的胸口睡着了。在婴儿房昏暗的灯光下,马克抬头看着我,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芒。他搞定了。他终于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爸爸了。我发誓,那个小熊猫牙胶简直价值连城,而且放进洗碗机里清洗也非常方便。

那些中规中矩的东西(以及拯救了我们的衣服)

公平地说,并不是每一次购物都是改变人生的魔法时刻。我们还买了婴儿柔性积木套装。我的意思是,它们挺好的。那是马卡龙色的柔软橡胶积木。因为上面有数字,马克试图用它们做一些早期的数学启蒙,但宝宝只是把它们推倒,然后试着用嘴去啃。它们能浮在浴缸里,这让洗澡时间稍微少了一点混乱。如果你想买也可以,它们安全无毒,但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震撼体验。

而真正*会*让你大开眼界的,是这件无袖有机棉婴儿连体衣。我特意为爸爸们提一下这个。马克在户外工作,长着一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让他在一个扭来扭去的婴儿身上扣好27个微小的塑料按扣,简直会让他暴躁得想在墙上砸个洞。这件连体衣采用了信封式肩部设计,弹性极大。当遇到宝宝“漏屎惨剧”时,你可以直接把它从宝宝身上往下扒。95%的有机棉和5%的氨纶混合面料,意味着它不仅弹力十足,而且不会变形。这是马克在抽屉里唯一主动去翻找的衣服,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在30秒内给宝宝穿上它,而且不用听任何哭闹声。

你们做得很棒,你们俩都是

所以听着,六个月前的Jess。吃完你的金鱼饼干。不要再指望他会像变魔术一样自动知道该怎么做,也不要再像个直升机一样盘旋在他身后,随时准备纠正他拍嗝的手法。我保证,这种“暴躁动漫老爹”的阶段总会结束的。总有一天,你会走进厨房,看到他用婴儿背带背着宝宝,一边炒鸡蛋,一边和宝宝讨论当前的利率或是其他随便什么话题,那时你会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纽带终于建立起来了。

这需要时间,需要经历无数次手忙脚乱的换尿布过程,也需要你往后退一步,这样他才能走上前去。你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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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育儿前线的混乱问答 (FAQ)

当丈夫照顾宝宝犯错时,我该如何克制自己不去纠正他?

你只需直接离开房间。我是认真的。去外面待着,戴上耳机,或者去用吸尘器打扫卫生。除非宝宝正处于真实且迫在眉睫的危险之中,否则就让他把尿布穿反吧。在他看管时漏尿是一种自然结果,而清理宝宝的“漏屎惨剧”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如果你替他把问题解决了,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你都得自己大包大揽。

爸爸们一开始对新生儿毫无感觉,这正常吗?

是的,而且这是一个大家避而不谈的巨大禁忌。我们的医生几乎是苦口婆心地让马克明白,妈妈们在分娩和哺乳期间会分泌大量的催产素和建立情感连结的激素,而爸爸们只是突然被塞给了一个尖叫的“陌生人”。他们需要通过实际行动来建立连结。让他去做肌肤接触(skin-to-skin),让他去负责夜间的安抚。感情最终会跟上行动的,我向你保证。

那些有机棉婴儿连体衣真的值得多花钱买吗?

如果你的预算有限,可以混搭购买,但是的,备几件好的有机棉衣服绝对物超所值。我们收到过几件别人送的廉价人造纤维连体衣,结果宝宝穿了之后长出了可怕的红色湿疹。Kianao的有机棉衣服透气性更好,弹性极大,很容易套过宝宝的大脑袋,而且洗上一百次也不会变得刺挠和变形。

宝宝多大时才会真正对婴儿健身架感兴趣?

在第一个月左右,他们看这些东西就像在看模糊的色块。但在3到4个月左右,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这时候他们开始用手去拍打悬挂的木质玩具,小腿也会欢快地踢腾。而在宝宝处于这个月龄时,你也正迫切需要把他们放下五分钟,好让自己能喝上一口热腾腾的咖啡。

我可以把硅胶牙胶放进冷冻室让它更冰吗?

大家千万别把它放进冷冻室。我就犯过这个错误,结果它变得硬邦邦的,真的会弄伤他们娇嫩的牙龈,还会冻伤嘴唇。把它放在普通的冷藏室里大约15到20分钟就行了。这样硅胶会变得冰凉舒爽,同时又能保持足够的柔软度,让他们舒服地咀嚼。